泛黃的手抄古籍上，散發著一股子陳年艾草和樟腦丸的藥香味。
薛懷仁兩隻乾枯的手掌捧著書，長鬍子抖得像春風裡的柳樹條。
林清雪兩隻手僵在半空，連連擺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薛老先生，您……您肯定是認錯人了。”
林清雪滿臉尷尬地咬著嘴唇，耳根子通紅。
“我從小見血就暈，大學學的是工商管理，連阿莫西林和頭孢都分不清早晚。”
“您要是讓我背湯頭歌，不出三天我公司都得搞垮了。”
林清雪這話剛一落地，大廳裡那兩千多個豪門掌舵人，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裂出來。
坐在次席的一位省城藥業巨頭，急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
“拒絕了？！她竟然當面拒絕了大夏首席國手的衣缽？！”
那藥業老總捶胸頓足，扯著嗓子小聲哀嚎。
“老夫去年拿著十個億的支票跪在薛家大院門口三天三夜，連老神仙門童的臉都沒見著啊！”
薛懷仁一聽林清雪不答應，急得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一把拉住林清雪的袖子，撲通一聲，一隻膝蓋險些磕在紅地毯上。
“認不錯！絕對認不錯！”
薛懷仁扯著嗓子大喊，唾沫星子噴得老高。
“老夫行醫甲子，摸過的腕脈比你見過的賬本還多！”
老頭子伸手指著林清雪溫潤如玉的手背，激動得滿臉通紅。
“你這雙手十指修長，指節不露，掌心天生帶三分溫陽之氣！”
“不用你死記硬背藥方！只要跟在老夫身邊薰陶三年，你就是大夏中醫下一代的領頭羊！”
商陸坐在旁邊，嘴裡咬著半根木頭牙籤，歪著腦袋看戲。
他桌子底下的腳輕輕一抬，踢了踢薛懷仁的布鞋幫子。
“老薛，過了啊，適可而止。”
商陸翻了個大白眼，吐掉嘴裡的碎牙籤。
“我媳婦天天忙著管幾千億的盤子，哪有閒工夫陪你個糟老頭子在藥房裡切當歸磨甘草？”
薛懷仁被踢了一腳，身子猛地一震。
老頭子轉過臉，惡狠狠瞪了商陸一眼，接著賊眉鼠眼地把身子往前湊了半尺。
他壓低了嗓門，用只有商陸能聽見的聲音，急赤白臉地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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