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懷仁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商陸後背那道陳年舊疤，輕聲嘆息。
“有人在前線替萬家燈火擋了子彈，骨頭縫裡全是陰天下雨發作的暗疾。”
“你學了這門手藝，每天晚上給他推宮過血半柱香，比吃千金靈藥還管用十倍。”
原本堅決搖頭的林清雪，聽到這幾句話，心頭猛地劇烈震顫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商陸寬厚卻滿是刀傷彈孔的肩膀，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溼氣。
商陸在邊防受了多少罪，她昨晚在洗手間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凸起交錯的猙獰傷疤，每一次觸碰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口窩上。
林清雪抿了抿嘴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薛老……如果我學，真的能幫他把身體調理好嗎？”
薛懷仁胸脯拍得啪啪響，鬍子亂飛。
“老夫拿祖宗十八代的陰德擔保！只要你肯學，老夫傾囊相授！”
林清雪深深吸了一口氣，端起主桌上一杯沒動過的熱清茶。
她邁開步子，規規矩矩地走到薛懷仁面前，屈膝遞上茶盞。
“師父在上，弟子林清雪，給您敬茶。”
大廳裡瞬間響起一片抽冷氣的聲音。
兩千名巨賈豪客看得麵皮抽搐，羨慕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來。
江城林家，從今天起，不僅手握五千億跨國商業帝國，背後更是站了大夏整個醫療體系的泰山北斗！
薛懷仁激動得雙手顫抖，接過茶盞一飲而盡，燙得直咂嘴也顧不上。
“好！好徒兒！從今往後，大夏太醫院藏經閣的鑰匙，你隨時能取！”
慶功宴一直鬧騰到深夜十一點多。
各路大老闆們喝得舌頭打結，排著隊在門口恭送林清雪離場。
唐震天本想安排十二輛防彈勞斯萊斯護送回府，被商陸揮著手拒絕了。
“散了散了，喝了二兩酒，腦殼疼，我和清雪走著回去醒醒酒。”
初夏的江城夜風帶著一股子江水的潮氣。
勝利路老步行街兩旁的梧桐樹沙沙作響，沿街的夜市排檔還飄著炒田螺和小龍蝦的辣味。
林清雪換了一雙平底小白鞋，手裡挽著商陸的胳膊。
兩道影子在昏黃的路燈底下被拉得長長的。
林清雪把臉輕輕貼在商陸帶著菸草味的肩膀上，嘴角掛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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