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嚇癱的黃毛，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這四人涉嫌持械尋釁滋事、圖謀不軌，屬下已通知市局特警支隊，五分鐘後帶走，刑期起步十年。”
黃毛聽到“沉入江心”四個字，兩眼一翻，嚇得當場口吐白沫昏死了過去。
墨影抬起頭，目光恭敬地落在林清雪臉上，再次抱拳深深一禮。
“暗影衛統領墨影，拜見主母。”
林清雪握著商陸的手微微緊了緊。
她看著眼前這個宛如夜色化身的冷酷死士，心頭泛起陣陣難以言喻的波瀾。
她終於明白，兩年來她以為商陸只是個遊手好閒的贅婿，其實他的影子早就織成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安全大網，把她密不透風地護在最中央。
“墨統領辛苦了，快去處理吧。”
林清雪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主母應有的從容大度。
“屬下告退。”
墨影身形微微一晃，如同一滴墨汁融入黑夜，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狹窄的巷道盡頭。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夜市深處的寧靜。
路口拐角處，一個推著破三輪車賣烤紅薯的老頭，正縮著脖子在鐵皮爐子邊上烤手。
商陸拉著林清雪的小手，慢悠悠踱步走過去。
“大爺，挑兩個個頭大、烤出糖油的紅薯，稱一下。”
商陸從花褲衩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遞過去。
老頭手腳麻利地從爐膛裡掏出兩個滾燙焦黃的大紅薯，用舊報紙包得嚴嚴實實。
商陸把其中一個冒著甜香熱氣的紅薯掰成兩半，吹了吹上頭滾燙的熱氣，遞到林清雪手裡。
焦黑的紅薯皮底下，露出一層流淌著紅糖蜜汁般的金黃果肉。
林清雪小口咬了一口，甜絲絲、熱騰騰的滋味在舌尖上化開，一直暖到了胃裡。
她挽著商陸的胳膊，踩著路燈下的樹影，一步一步往碧雲山莊的方向走。
江邊的夜風吹拂著兩人的衣角。
林清雪低頭看著自己腳底下的平底小白鞋，沉默了良久，忽然輕聲開口。
“商陸，兩年前在民政局，咱們連個像樣的證件照都沒拍好。”
林清雪的聲音有些發啞，帶著一絲化不開的酸楚與遺憾。
“沒有酒席，沒有賓客，大伯二姑在門外朝我吐唾沫，罵我作踐自己找了個要飯的。”
林清雪吸了吸凍得微紅的鼻尖，抬頭看著頭頂清冷的下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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