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從懷裡掏出一個溫熱的紅包塞到她手裡：“好孩子，這是成為世界冠軍爺爺給你的獎勵。”
蘇錦月欣然接受：“謝謝爺爺的紅包。”
她這才有空側過頭看向旁邊挨著她坐的季寒舟和陳硯白，滿臉納悶：她以為就是家裡人吃個慶功便飯，怎麼師兄和陳教練也來了。
陳硯白看出她的疑惑，笑著端起茶杯：“別納悶了，是你爸爸特意邀請我們倆過來的。說感謝這大半年帶你出去比賽，多有照顧。盛情難卻，我們就過來叨擾一頓。”
蘇澤言坐在對面，笑著點頭：“應該的。這孩子在外比賽，多虧你們費心。今天就是家宴，都別客氣，吃好喝好。”
眾人笑著舉杯，先共同敬了蘇錦月一杯，席間熱熱鬧鬧的，全是恭喜的話語。
吃到一半，旁邊的季寒舟忽然偏過頭，低聲說：“師妹，我們合張影吧。慶祝你拿總決賽冠軍，也慶祝我們第一次頂峰相見。”
蘇錦月覺得沒毛病，剛要伸手掏手機，就見季寒舟從兜裡掏出自己的男單金牌，抬手重新戴在了脖子上，金牌“叮”地輕輕碰了碰他的衣領。
他歪頭溫柔輕笑，示意她：“你也把金牌掏出來吧。”
蘇錦月愣了愣，伸手將毛衣底下的金牌掏出來，放在外面，納悶地眨眨眼：“啊？這麼正式啊？”
季寒舟臉上沒什麼表情，耳朵尖卻悄悄泛了點淡紅，嘴上還是淡淡的調子：“金牌合影，才像樣。”
對面的蘇錦書眼疾手快，已經掏出手機湊過來：“我來拍我來拍！兩個世界冠軍同框，必須拍得帥一點！”
蘇錦月立馬乖乖配合地歪了歪頭，對著鏡頭比了個軟乎乎的耶。
季寒舟微微往她那邊靠近了一些，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清冷的眉眼在暖光裡柔了幾分，嘴角也露出溫柔的笑意。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在暖黃的燈光裡，兩枚金牌亮著細碎的光澤，少年們的笑容既乾淨又耀眼。
緊接著一大家子都湊了過來，熱熱鬧鬧地擠在鏡頭裡，拍了張滿滿的全家福，包廂裡的笑聲裹著暖意，飄出好遠。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幾人裹緊羽絨服走出菜館，衚衕裡的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蘇錦月鼻尖猛地一涼，下意識抬頭。
暖黃色的路燈光暈裡，一瓣一瓣的雪花正慢悠悠地飄下來，如同扯碎了的雲絮，落在簷角、落在肩頭、落在青灰色的磚路上，暈開一片溼潤的淺痕。
是今年的初雪來了。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接了幾片，涼絲絲的雪花落在溫熱的掌心裡，轉瞬就化，只留下一點清潤的涼意。
“今年的初雪......”她小聲喃喃，忽然想起從前方舟說過的話：初雪是神明送給人間的溫柔，如果這天虔誠許願，就一定會被神明聽見，祇就會降下福祉，願望終會成真......
她回過神湊著掌心，哈出一口乳白色的霧氣，閉上眼睛，雙手輕輕合在胸前。
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心裡認認真真地許願：
神明在上，希望我在意的人都能平平安安，健康順遂，年年都能看見。
剛許完願，就覺得耳邊一暖，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輕輕釦在了耳廓上。
她猛地睜開眼，抬頭的一瞬間就撞進了季寒舟溫柔的眼眸裡。
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邊，手裡還拿著另一隻同款的淺灰色毛絨耳掛。
他的聲音放輕了些許，混在落雪裡格外綿軟：“戴上它，就不會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