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月愣了愣，指尖碰了碰耳朵上軟乎乎的絨球，暖意順著耳廓傳來。
她剛要開口說謝謝，前面就傳來宋敏的聲音：“月月，快過來，車已經停路口了，咱們得走了。”
“媽媽！來了！”她趕緊應了一聲，回頭衝季寒舟小聲道，“謝謝師兄！那我先走啦，明天見！”
說完就小步快跑著追上了媽媽的身影，髮梢上沾的雪花在燈光下閃著晶瑩剔透地光芒。
季寒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拐過衚衕拐角，消失在暖黃的燈光盡頭。
他抬起手，掌心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涼絲絲的觸感傳來，很快就在掌心裡化了。他就著那點涼意，怔怔地出神。
“咔嚓”一聲，一把黑傘在他頭頂撐開，擋住了漫天飄灑的雪花。
身邊傳來陳硯白的聲音，盡顯無奈又好笑：“傻站著幹什麼？你現在是人類身體，大冬天站雪裡凍感冒了，後面表演滑還滑不滑了？”
季寒舟沒理他的調侃，目光還落在少女消失的方向，嘴角輕啟，小聲低喃：“初雪啊。”
頓了頓，他又輕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落雪覆蓋：“這是陪你看過的，第123次了。”
隨後閉上雙眼，雙手合攏放在胸前，默默許願：
“我許願，往後歲歲年年都能陪伴在月亮身邊，直到有一天她不再需要我。”
......
第二天一早，蘇錦月剛喝完碗裡溫熱的豆漿，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著秦若的名字，她趕緊接起來。
“錦月，吃完早飯就跟你師兄準時來訓練館。明天表演滑的雙人節目，今天商量一下動作和音樂。”
她咬著包子含糊應下：“好的教練，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就跟家裡人打完招呼，她回房間換好銀灰色羽絨服，背上裝著冰鞋的訓練包轉身出門。
小區門口的公交站，季寒舟已經等在那兒了。一身黑色羽絨服裹著清俊的身形，脖子上圍著條深灰圍巾，肩上揹著訓練包，看見她來便微微點頭。
“師妹，昨晚睡得好嗎？”
蘇錦月歪頭反問：“吶~師兄睡得好嗎？”
季寒舟抿嘴輕笑：“那師妹覺得我睡得好嗎？”
蘇錦月：“......”真是一點都不好玩，怎麼就不順著她說話呢，【○?｀Д′? ○】~~~~
季寒舟見好就收，輕聲說：“睡得還好，至少師妹半夜給我發訊息的時候，我還是能起床第一時間回覆的。”
蘇錦月一噎，實在是昨晚激動過頭了，後半夜兩三點都沒睡著，發神經訊息轟炸小群然後還給季寒舟不斷髮訊息。也沒管人家睡沒睡，回不回覆。
她想，自己大概是身體變小了，年齡變小了，所以有時候思想也會變得幼稚，不怪她的靈魂。
蘇錦月尷尬地說：“額，師兄睡得好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