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公交車進站了。
蘇錦月避免繼續尷尬就先一步上了車廂,季寒舟看到她可愛的一幕,笑了笑緊跟了上去,車輛發動,往訓練館的方向緩緩駛出站臺。
市隊訓練館裡早就熱熱鬧鬧的,冰面被打磨得光潔如鏡,暖氣裹著淡淡的冰碴味撲面而來。
冰面上幾組選手都在熱身:時煜和顧笙靠在擋板邊低頭核對編排,宋知意和許今白沿著長邊壓步,齊宇軒帶著林心怡在練同步捻轉,冰刀劃過冰面的細碎聲響混著音樂,滿是鮮活的味道。
看見他倆推門進來,宋知意最先直起腰,滑著過來招呼,語氣裡全是調侃:
“喲,兩位總決賽冠軍大駕光臨啊!聽說你們倆要搭雙人表演滑?可以啊,剛包攬男女單總決賽金牌,明天就要雙強聯手了?!”
蘇錦月站在擋板邊笑著拍了下她的胳膊:“我們都是聽教練安排的,哪有你們正牌雙人滑搭檔專業。”
顧笙也跟著滑過來,指尖勾了勾蘇錦月的羽絨服袖子,眉開眼笑:
“可別提專業了。昨天你們比完,譚揚教練在觀眾席直拍大腿,跟我們唸叨‘這倆孩子要是肯轉雙人滑,十年內奧運冠軍穩拿’,那惋惜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丟了塊金牌呢。”
旁邊滑過來的許今白女唱男隨:“可不是嘛。今早譚教練一進館就問你們來不來,我看啊,一會兒見著指定又得遊說了。”
其他幾人聞言都齊齊笑出了聲。
這時,季寒舟眉梢微挑,冷不丁出聲:“單人滑就很好,頂峰還沒有徹底結束。”
言下之意很明確了,就是說什麼也不可能轉雙人滑的。
這話倒也不是傲氣:當初譚揚教練確實找過陳硯白和秦若,開出了不少資源條件想挖兩人轉雙人,說以他們的默契和天賦,假以時日必是世界頂尖搭檔,甚至奧運金牌都觸手可及。
結果陳硯白和秦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男單女單各自的賽道同樣廣闊,兩個好苗子沒必要捆在一塊兒。
譚揚惋惜了好長一段時間,看他倆的眼神總帶著點“痛心疾首”的意味。
林心怡臉上全是好奇和八卦湊近詢問:“錦月,你和季寒舟雙人滑表演到底選什麼曲子啊?你們自己是什麼想法?我之前在網上刷到過你們去年的錦標賽表演滑,真心覺得可美了~”
蘇錦月笑著拉了拉她的手:“沒想到心怡姐你這麼喜歡八卦啊,我們暫時先聽一聽教練的意見再說,我們自己也沒有什麼頭緒。”
林心怡眨了眨眼:“那也行,我和齊宇軒選得是一首比較甜的英文歌,動作編排什麼的比較輕鬆一點。”
蘇錦月眼神中的詫異很明顯:“甜歌?!那我還蠻期待的!”
正說著,冰場入口的大門又一次打開了。陳硯白、秦若、譚揚、蔣宇四個教練並肩走了進來。
大家立刻收了說笑,都直起身子望了過去。
譚揚走在最前面,目光瞧見季寒舟和蘇錦月,果然還是一臉 “暴殄天物” 的惋惜,清了清嗓子開口:
“都湊過來點兒,說一下明天表演滑的安排。首先公祭日推遲的事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多強調了,這是原則問題。
今天的任務就是順節目、合音樂、走流程,所有動作以安全為前提,表演滑不比競賽,不用咬牙衝難度,氛圍到位就行。
明天早上去主體育館進行表演滑前的彩排,今天下午坐車回酒店,明天早上有統一的車帶你們和其他國家的運動員一起去。”
陳硯白看了看蘇錦月和季寒舟,稍顯認真地講:“寒舟和錦月,你們倆的雙人滑表演節目,重點卡同步性,跳躍、旋轉的節奏對上就行,不用追求極致的定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