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英急著在撤退前埋雷,一部《人權法案》砸下來,打斷了警隊幾十年積累的反黑脊樑骨,還成了大佬們的保命符。
只要銀紙給夠,請得出天價大狀,前腳剛被戴上手銬,後腳就能交保走人。保釋期裡該砍人砍人,該走私走私,又或者買張假護照或者坐大飛直奔公海,人間蒸發。
至於那些靠偏門撈來的黑錢,英資銀行大門為他們敞開。
從司法到金融,從教科書到傳媒報紙,這幫殖民強盜臨走前四處埋下定時炸彈,拍拍屁股體面還鄉,只等看九七之後這裡如何在潰爛內耗中替他們買單。
被一條下流黃狗逼得背井離鄉隱姓埋名,只因為雜誌社需要話題和銷量。濃濃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但她又不想坐牢。
早餐吃了個肚圓,烏鴉叼著牙籤在門口逗鳥。駱駝昨晚剛死,他等著社團來電話通知。大哥大就杵在臺階上。
“叮鈴鈴——”
電話鈴聲卻從屋裡那臺座機響的。
濃濃擦著手從廚房裡出來,伸手正要去撈話筒,身後伸過來兩根粗糲的手指惡劣地戳了戳她的肩頭。烏鴉俯下身,對著她腮幫子吹了口氣,像驅趕雀兒似的要把她吹開。
他搶先扯過聽筒,眼皮輕掀:“邊位?”
聽筒那邊停了半秒,傳過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阿濃在不在?”
烏鴉眉毛驀地往上一挑,眼神在濃濃身上颳了一圈。濃濃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眨巴著眼小聲問:“找我的嗎?”
烏鴉沒理她,對著聽筒嗤笑一聲:“你哪位啊?”
“你又是哪位?”
“操,老子在自己家裡接電話,還要向你自報家門啊?”
“阿濃是我女兒。”那頭不鹹不淡地砸過來這一句。烏鴉操了一聲迅速把話筒塞給濃濃,咬牙切齒瞪她:“你幾時多個老母出來?跟老子睡這麼長時間連個屁都不放!”
濃濃白了他一眼:“這很奇怪嗎?我還有爸爸呢。”說完她拿起話筒:“喂,媽咪?”
烏鴉杵在原地不肯挪步,聽她叫得那麼親切,他背後莫名發寒,腦袋歪得貼到話筒殼子上。
“剛剛接電話的就是你說的那個男人?”
“嗯。”濃濃推了他一下,“你別擠我。”
“切,誰稀罕。”烏鴉嘴硬地啐了一聲,扭頭就往外邁步,卻走得比烏龜還慢,兩隻耳朵立直了拼命往後探。
“媽咪,他就是這樣……不會說話……”濃濃捏著聽筒,軟聲軟氣地哄著那頭,“我真沒替他說話,他對我其實挺好的。”
“咦,肉麻死了。”烏鴉渾身打了個激靈,為了掩飾那點不自在,他手忙腳亂地抓起鞋櫃上的跑車鑰匙,粗聲惡氣地朝屋裡嚷嚷:“煩死了!老子出去了!”
“路上小心,早點回來啊。”
“知道啦八婆。”
濃濃看著他走遠,壓低聲音說了聲走了,電話裡才開始說起正事。
“昨晚,他有沒有出去?”
“有。”
”?點幾“
”?了麼怎,像好多點一晨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