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期盼著耐心等著。
夜幕降臨後,工作人員帶著這批人乘坐電梯來到地下,還能看到前臺一個漂亮的女士起身跟他們打招呼:“晚上好。”
眼前一條中世紀的長廊,點著燭光,盡頭一扇雙開的橡木門。
門一推開,卻不是滿屋子的古董,連一幅畫都沒有。
一座巨大得令人心悸的石質環形大廳。挑高數米的穹頂,陰冷,四周的石壁上沒有掛任何畫作,只有幾道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散落在陰影中,無聲無息地立著,像是一尊尊大理石雕塑。
人群裡終於有了輕微的騷動。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幾個人,遲疑著回過頭,門已經關上了。
高高在上的石階頂端,三張雕鑿在陰影裡的黑石王座上,三個男人自始至終連坐姿都沒有變過一下,神情倦怠得像是在看一隊被趕進柵欄的牛羊。
“抱歉,打擾諸位了。”中間的男人懶洋洋地開口。
話音未落,大廳兩側的陰影撕裂了。
一道道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在視網膜上停留的身影。只有斗篷在半空中拉扯出的破空聲,撕心裂肺的嚎叫聲一聲聲響起。
一個女孩站在門口的位置,蒼白稚嫩的臉上掛著冰冷的神情,赤紅的瞳孔微微放大,兩個試圖衝回橡木門前砸門的遊客忽然就癱倒在地瘋狂痙攣抽搐。
幾個黑衣守衛隨即撲上去,啃咬吮吸血液。
濃濃嚇呆了,傻乎乎定在原地。在看到那個紅眼睛的女孩走過來時,她腦海裡閃過無數個逃跑方案都被一一否定,“你、你給我留個全屍。”
說完她趕緊把眼睛閉上,歪著腦袋露出脖頸,生怕被扭斷了脖子,那死得就太狼狽了。算了算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萬一在這個世界碰到自己的後代怎麼辦。
簡沒有吃她,只是把這個乖巧的食物拎到三個王座前。阿羅身旁的兩個人都沒有進食的慾望。
馬庫斯陷在寬大的高背石椅裡,頭微微歪著,猩紅的眼眸空洞地盯著大廳高處斑駁的石頂,彷彿整個世界都與他毫無干係。
凱厄斯則一手支著下頜,蒼白英俊的面孔上寫滿了煩躁。
高臺之上,阿羅終於站起了身。
他的肚子確實有些餓了,而眼前這個連掙扎都省了的食物,算得上是一份省心合意的晚餐。黑天鵝絨長袍順著臺階無聲滑落,他在她面前緩緩俯身,連手都不用,就著簡抓著獵物的手,齒尖刺破大動脈。
冰冷的獠牙不像是針筒,像毒蛇的牙,帶著劇毒。濃濃只感到一股火燒火燎的劇痛!瀕死的生理劇痛瞬間摧毀了她所有的認命,她渾身的肌肉劇烈痙攣,雙手在半空中失控地胡亂抓撓撲騰。
阿羅微微睜大了眼睛,低頭看向那雙從他手背上無力滑落的手,在要完全落下去的那一刻,他重新握住了。
每個吸血鬼都有一份獨一無二的能力。
簡的能力是能讓人產生疼痛,阿羅的天賦是觸覺式全知讀心術。
只要產生肢體觸碰,對方從出生到當前這一刻,腦海中曾經產生過的每一個念頭、看過的每一個畫面、聽到過的每一句話以及所有隱藏或遺忘的秘密,都會完整無遺地向他敞開,被他全盤翻閱。
這個“食物”的過去,讓他感知得連連驚呼,“太不可思議了……這簡直是奇蹟……絕妙……太絕妙了……活著的歷史……”
他抬起頭咧開一個血腥的笑容,看向神情困惑的簡,輕輕抬了抬下巴,“轉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