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的寒氣順著石壁絲絲縷縷滲過來,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輕輕迴盪。項塵聽見這話,腳步猛地一頓,背上的包裹微微晃了晃。
“0067?”他皺起眉,小聲重複這個代號,腦子飛快轉著,“劉奇?他不是……”
“是,但他用最後的能量把我復活了,他自己休眠形態,以後有機會再喚醒他把。”
項濯沒有停下腳步,依舊穩步向前,聲音隔著一點距離傳回來,平靜無波。
項塵呆在原地,心臟猛地一沉。
“他……”項塵的聲音發緊,快步追上項濯,側頭望著前面的背影,“他現在在哪?”
“擱北京呢,沒事兒。”
項濯這時側過頭,目光落在項塵裸露在外的左臂好了臉上,淡淡開口:“你之前身上的那些傷都好了?”
項塵聞言抬了抬胳膊,眼底浮起一點輕鬆的笑意:“嗯,用了你係統揹包裡過繼給我的東西,都好了。”
說著,他視線一轉,落到項濯手背那道淺淺的燙傷痕跡上,眼睛微微一亮,試探著問道:“哥,你要不要也祛一下傷疤?”
項濯眉峰微蹙,眼裡帶著幾分疑惑:“這個世界不是用不了商城嗎?”
項塵看著他這副認真糾結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出聲,湊近了些,語氣帶著一點狡黠:“哥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哪有那麼多規矩。”
他揹著包裹,腳步輕快地挨著項濯走,肩膀輕輕蹭了蹭對方的胳膊。
“我那個瑕疵系統剛落地就報廢了,限制全給我打開了,要不是沒積分買東西,我哪能這麼慘……”
項濯垂眸看向自己手背上那道陳舊燙傷,開口帶著陰陽怪氣。
“我這傷疤可有點來歷,真要祛了我還有點捨不得呢~”
項塵眼睛一亮,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往前湊了半步:“什麼來歷?快跟我說說。”
項濯當即停下腳步,轉過身斜著眼打量他,眉梢挑著,那股秋後算賬的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他抬了抬手背,那道淡色的燙傷印子在甬道漏進來的微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問到這了,那咱們就先算這筆賬。這特麼是你留在西沙海底墓的機關給我弄出來的傷疤,從手背到肩膀,全是這樣的!”
“……啊?”
項塵整個人瞬間懵逼,腳下步子猛地釘在原地,背上的包裹都跟著重重往下墜了一下。
“不……不可能啊……”項塵嘴巴微張,眼神茫然,“我設的機關,我明明預留了安全通路,怎麼會傷到你?”
項濯嗤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臉上:“留了個屁!我當時還想著,這機關手法眼熟的很,一想就是你設的局。”
項塵整個人瞬間灰了下去,臉上方才鮮活的笑意一掃而空,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發飄,像是被這一句話砸得腦子直接宕機。
他垂著眼,視線死死黏在項濯手背那道淺淺的印子上,心裡又慌又愧。
項塵整個人變成灰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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