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整個人徹底蔫透了,心口堵得又酸又愧,眼眶唰地就紅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好奇撒嬌,手指哆嗦著立刻扒拉背上的包裹,一頭扎進系統揹包介面裡翻找。許可權全開的揹包欄一目掃過,他精準摸出那支乳白色的祛疤膏,攥在手裡緊緊的。
鼻尖發酸,眼淚掛在眼尾搖搖欲墜,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我錯了哥……我真錯了。我給你擦掉,把疤消掉,再也不留著了。”
說著他就湊上來,伸手想去抓項濯的小臂,執意要給對方塗藥。
結果指尖還沒碰到布料,項濯側身輕巧一躲,直接避開了他的動作。
“去你的。”
項濯挑眉,半點不吃他這套認錯賣慘,語氣欠欠的,記仇到底,“我可得留著這疤日夜觀摩。”
“以後你但凡敢不聽話,敢亂跑,敢瞎折騰,我就把這道疤拎出來跟你掰扯。我受罪得來的東西,我憑什麼讓你給我消了?”
項塵眼淚鼻涕糊一臉,鼻音重重的,追著他伸手:“我以後真的乖乖聽話!不用這把柄我也聽話!你給我擦掉行不行,我看著心裡堵得慌。”
“不行。”
項濯態度硬得很,轉身抬腳就往前走,故意溜得快。
這下項塵徹底急了,也顧不上丟人,揹著大包,手裡攥著支小小的祛疤膏,紅著眼跟在後面追。
“哥!你站住!就塗一下!”
“不站。”
項濯步子輕輕鬆鬆,故意逗他,每次項塵快撲上來,他就輕輕挪一步,剛好躲開。
長長的甬道里全是項塵急促的腳步聲和委屈巴巴的哭腔。
“你別躲了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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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盡頭的光亮越來越盛,冷風捲著一點雪氣灌進來,吹散了地宮積年的陰冷。
項濯瞬間被凍得一哆嗦,下意識縮了下肩,低低罵了一聲。
“我靠,這麼冷。”
他原本還故意躲閃的腳步直接停下,沒再跟項塵胡鬧。
項塵跑得滿頭熱氣,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身上外套邊角磨得鬆散,掛著細碎流蘇,一路顛顛晃晃跟著跑,看著格外單薄。
揹著沉甸甸的大包,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支祛疤膏,整個人傻乎乎站在風裡,還憋著一股要給人塗藥的執拗勁兒。
項濯剛才那點逗趣記仇的心思,瞬間被冷風颳沒了。
他皺了皺眉,語氣瞬間沉下來,帶著藏不住的關心:“你穿這麼點,冷不冷?”
“啊?我……我不冷啊。”
項濯掃了他一眼,唇角扯出點淡淡的笑,隨口道:“我冷,所以快下山吧,太陽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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