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油鍋底依舊咕嘟翻滾，熱氣氤氳，掩蓋住包廂裡所有人的神情。
沒人察覺到，一旁溫順安靜的少年，心裡已經悄悄定下主意。他不會當著他們的面追問，但等回去之後，他打算自己慢慢收集線索，弄清楚幾位長輩藏起來的過往。
李歸寧抬眼，淺淺笑了一下，看上去靦腆無害。
“火鍋很好吃。”
他主動轉移話題，彷彿剛剛的插曲已經徹底過去。
項濯彎起嘴角，不再多想，重新拿起筷子享用碗裡的肉片。
鍋裡的湯底漸漸不再濃烈，各類菜品都被吃得差不多，幾人陸續放下筷子。
項濯端起涼茶，把杯底剩下的一點飲盡，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輕輕伸了個懶腰。飽餐一頓，渾身都浸著暖意。
“吃得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項塵起身，順手把桌邊的包裝袋收攏整齊。
一行人走出包廂，穿過走廊，推開飯店大門。
夜晚的風迎面吹過來，吹散身上裹挾的火鍋熱氣。街邊路燈一盞盞綿延向遠處，暖黃的光鋪在路面，晚風帶著初秋淡淡的涼意。
幾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項塵走在項濯身側。
“歸寧，冷不冷？”項濯留意到晚風，轉頭問他。
“不冷。”李歸寧輕輕搖頭。
幾個人慢悠悠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路燈將幾人的影子拉長，交疊在地面。
黑眼鏡兩手揣在外套口袋裡，步子閒散，忽然開口提議。
“對了，過幾天有空，咱們去泡溫泉怎麼樣？找個清靜的溫泉山莊，人不多。”
“聽起來不錯。”項濯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項塵，“你覺得呢？”
項塵點頭：“你去哪我去哪。”
幾人走到路口。
“那咱們就在這兒分開。”項濯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李歸寧，伸手輕輕理了理少年衣領，“今晚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正常上課，不用惦記別的。”
“嗯。”李歸寧乖乖點頭。
“歸寧我送回去。”黑眼鏡抬了抬下巴。
項濯頷首：“辛苦你了。我倆回家裡收拾一下，明天歸寧放學直接接回去。”
“沒問題。”黑眼鏡抬手揮了揮，“路上小心，明天見。”
李歸寧朝項濯和項塵揮揮手，跟著黑眼鏡轉身走向另一邊的車子。他走了兩步，又回頭望了一眼兩人的背影，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邊，項濯看著兩人上車走遠，才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側的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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