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二十五歲啊，後面就成了個呆子……你一開始連吃喝拉撒都不會了。”
項塵臉一紅，雙手捂臉：“哥你非得說這些嗎？”
“你害羞個啥啊。”項濯翻了個白眼。
“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吧，我沒死，你也恢復清明瞭……”
項塵握著水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頓，漆黑的眼眸輕輕顫動，抬眸望向項濯。
他低聲輕輕嗯了一聲，音色溫沉。
“是因禍得福。”
項濯望著他，眼底的唏噓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壓不住的擔憂。他微微蹙眉，語氣認真下來。
“但我還是很擔心你的狀態，一不在你身邊，你整個人就變得很奇怪。”
這人所有的理智，清明，鬆弛，全部都是建立在“項濯平安活著”的基礎上。
只要他出一點偏差，項塵所有的平和都會瞬間崩塌。
項塵抬眼，直直看著他，沒有猶豫，輕輕打斷：“那我就一直在你身邊就好了啊。”
少年如今清透明亮的眼眸裡，是毫無保留的執拗與溫順。
“不可以嗎？”
項濯被他直白的話堵了一下，無奈嘆氣：“可以是可以，但人生哪有絕對的事，萬一出現意外呢？誰也說不準。”
項塵神色沒有半點動搖，平靜得近乎固執：“不會有意外。”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輕，也極堅定。
“你要是出事，我就想辦法復活你。”
“實在復活不了，那就陪你死。”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
項濯眉心狠狠一跳，臉色瞬間沉了。
他盯著項塵，嗓音壓低，帶著明顯的無奈與火氣：“項塵，你知道我這種命格，一旦真的沒了，是徹底魂飛魄散，半點痕跡都留不下的吧？沒有轉世，沒有重來，什麼都沒有。”
他以為這話能勸住對方。
可項塵只是輕輕點頭，眼神乾淨又偏執，坦然得可怕。
“對啊。”
“那我也跟著魂飛魄散就好了。”
“反正我不會一個人活。”
最後一句話落得輕飄，卻像一根細刺，精準扎進項濯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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