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乖乖站起身，身形筆直，半點不躲不逃。
他垂著眸，肩線溫順，明明馬上要挨訓，眼底卻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全然的順從。
幾步走到項濯面前，他微微低頭，嗓音輕得像羽毛：“哥。”
“知道錯了？”項濯舉著擀麵杖，懸在半空，看著眼前聽話得過分的弟弟，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我不知道哪裡錯了，我所有話都能聽你的，但就是這個觀點，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說改。”
這話直白又固執，瞬間把項濯的火氣堵得死死的。
擀麵杖明明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可他看著項塵認真純粹的眼神，怎麼都落不下去。
“你能不能自私一點，自己活一次？”
項塵靜靜望著他：“我很自私啊。”
項濯瞬間失語。
半晌，他狠狠嘆了口氣，手臂一垂，直接把擀麵杖往旁邊茶几一放。
“不許再有這種念頭。”
項濯語氣嚴肅，字字認真。
項塵靠在他身前，安靜片刻，低聲妥協：“我儘量。”
“什麼叫儘量？”項濯瞪他。
項濯盯著他看了許久，眼底火氣徹底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心無可奈何的疲憊。
眼前的項塵比他矮上一點，長相也不是凌厲那一掛的。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骨子裡的執拗硬得像淬了千年的寒鐵。
真的無解。
項濯被他這軟硬不吃的執拗磨得沒了半點脾氣，乾脆抬手，左右手各捏住項塵一隻軟軟的耳朵，輕輕揪著，慢悠悠前後晃盪。
力道極輕，半點不疼，帶著十足的縱容和無奈。
“我真服了。”
項塵任由他揪著耳朵，不躲不閃，身姿依舊端正，漆黑的眼眸抬著，安安靜靜望著項濯，眼底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委屈，反倒帶著淺淺的順從。
項濯鬆了手，指尖蹭過項塵溫熱的耳尖，漫不經心地開口：“對了，你的那個報廢系統呢？”
這話陡然勾起塵封的舊事，客廳溫柔的氛圍淡了幾分，多了點淺淺的沉味。
項塵眸光微頓，垂眸斂去眼底極淡的漣漪，聲音平和無波：“埋在一個很偏的地方了。”
項濯微微挑眉，追問了一句：“埋哪了？”
項塵沉默兩秒，緩緩開口，將那段壓在心底的過往娓娓道來：“秦嶺神樹那邊。我來到這後後悔了，我想回快穿局總部，所以我試圖復活那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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