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項濯原本清淡鬆弛的眼眸一下就亮了。
方才那種溫吞居家的氣質一下子散了大半，身子往前一探，目光先釘在那把槍上。
他伸手拿起來，掂了掂分量，指腹順著握柄磨了一圈，那處被常年握出來的磨損還在，手感一點沒變。
項塵在旁邊看著，項濯只要一摸到熟悉的傢伙，藏起來那股勁兒就露出來了。
他隨手利落上膛又空掛保險，動作行雲流水。
“行啊天真，待它不錯。”
他低聲感慨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雀躍，是這陣子安穩日子裡從來沒有的鮮活。
無邪靠在沙發上，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搖頭：“我哪敢不好好對它？知道你寶貝這些東西，我對它不好我都怕你託夢掐死我。”
“這麼識相啊。”
他隨口接了句玩笑，順手把槍放在膝頭，又捏起那柄三稜刺。
“哎，還是想我的環首刀啊，早知道不給張啟靈了。”
項濯捏著三稜刺，語氣帶著點實打實的惋惜，指尖無意識蹭著刃身，眼底滿是懷念。
無邪聽得樂了，懶懶倚著沙發挑眉：“你現在後悔有什麼用？那我們流了那麼多眼淚總得收點利息吧”
項濯聞言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好奇，一臉嘮八卦的模樣。
“張啟靈也哭了？”
他輕輕搖頭，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唇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
“想象不出來啊。那人這輩子好像就沒有情緒起伏，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
無邪嘖了一聲，擺擺手，眼神淡下去些許。
“誰見得著他掉眼淚啊，小哥那情緒比古墓石壁還硬，誰能看得出來。”
他頓了頓，看著項濯，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他知道你沒了後折返過張家古樓。”
項濯沉默兩秒，輕輕吐了口氣。
還沒等他開口接話，無邪積攢了許久的吐槽欲徹底上來了，往前傾了傾身，一臉心累至極的告狀模樣。
“你是不知道，當時你沒了的時候，我三觀直接碎得乾乾淨淨。”
他抬手揉了把臉，想起當年的場面還覺得頭大。
“身邊人全瘋了，一個個都跟缺根弦似的。你弟最離譜，死活非要跟著小哥進青銅門，攔都攔不住。”
項塵聞言眸光微動，沒說話，安靜聽著。
“張啟靈一開始還正常點，明確拒絕了兩次，態度硬得很，說裡面不是誰都能扛的。”無邪攤著手，一臉匪夷所思，“結果不知道你弟磨了什麼還是說動了他哪根心思，最後居然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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