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撐著腦袋沒說話。
“哥你睡會兒去吧？這每天也沒啥事兒你就睡唄。”
項濯沉默幾秒，終於慢悠悠起身。
渾身都是熬夜後的沉鈍感，腳步輕緩，整個人看著沒什麼力氣。
“嗯。”
他應得敷衍，順著樓梯往樓上走。
他連被子都懶得扯，側身一躺，意識瞬間沉了下去，睡得又深又沉。
這一覺睡得毫無間隙，從上午晨光熹微，直接睡到傍晚日落。
整棟房子安靜了整整一個白天，直到傍晚時分，一聲短促又慘烈的少年慘叫驟然炸開，硬生生撕碎了滿室靜謐。
“啊——！”
二樓臥室的項濯猛地睜眼。
混沌的睡意瞬間被扯碎，他腦子一空，幾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腳步極快衝出房間。
樓下動靜更大。
客廳裡，項塵單手扣著李歸寧的手腕，另一隻手拽著少年的胳膊。
少年校服袖子被擼上去，小臂肌肉繃得死緊，皮肉透著一陣不正常的酸脹僵硬。
項濯踩著樓梯落地，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冷感：“幹嘛呢。”
項塵抬眼看向他。
“練縮骨啊。”
項濯眉眼瞬間一滯，睡意徹底清零。
他垂眸看向被按住的李歸寧。
少年半邊身子都僵著，肩肘錯位似的微微擰著，小臂繃得發硬，額角已經沁出一層薄汗，唇瓣死死抿緊，明明疼得渾身發顫，卻半點不肯認輸掙扎。
“你有病吧項塵！他明天怎麼上課！”
“請假唄。”
“……你是在公報私仇吧？”
“哥你哪的話，我和他哪有仇啊。”項塵一臉坦蕩。
兩人爭執間，一直咬著牙硬扛疼的李歸寧忽然抬起頭，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
“我沒事。”
他肩膀還僵著，錯位的酸脹感密密麻麻鑽骨縫，臉色微微泛白，卻抬眼直直看向項濯，眼神亮得執拗，半點退縮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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