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勁兒慢慢退下去，李歸寧垂著眼，悶了半晌，算是把法相那茬放下了。
“行，那法相這塊我不學了。”
他很快抬眼，心思轉得飛快，眼裡又冒出來期待，語氣直白乾脆。
“別的呢？身法，打架的招式，縮骨，易容，還有刀法，那些零碎的小道法子，這些總能教我吧？”
項濯看著他，眉梢輕輕挑了下，有點哭笑不得。這孩子，剛被潑一盆冷水，轉頭又扒拉出一堆想學的東西。
“這些不靠命格，是實打實練出來的功夫，能教。”
李歸寧身子往前一傾，耳朵豎起來聽。
“但是說好，只教特殊情況下自保用的。”項濯語氣沉了一點
“我明白。”李歸寧點頭，乾脆利落，“我就學來保護自己，不亂跑也不瞎闖。”
“縮骨易容這類，練起來很苦，不是看兩遍就能會，而且你現在年紀不小了，縮骨對你來說痛苦是成倍疊加是。”
“我不怕累也不怕疼。”少年應得乾脆。
項濯輕輕嘆口氣。
“隨你，能堅持下來我就教。”
這句話一落，李歸寧眼底瞬間亮透了。
他也不繼續纏著追問，心裡清楚，今晚能撬開這句話就已經賺大了。
“那我回去睡覺了，晚安舅舅。”
門被輕輕合上，屋裡瞬間恢復安靜。
項濯靠在床頭，望著緊閉的房門：“晚安你個頭……今晚必然得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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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天光透過庭院的玻璃窗淺淺落進餐廳。
項濯坐在餐桌旁，單手撐著額角，雖然沒什麼黑眼圈，但他一整晚翻來覆去沒閤眼，腦子裡反覆回放昨晚的對話，心裡又氣又好笑，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強眯了片刻，此刻整個人腦子都是鈍的，渾身透著一股慵懶的呆滯感。
他捏著筷子，慢吞吞扒著碗裡的粥，眼神放空，半點精氣神都沒有。
反觀對面的李歸寧，完全是兩個極端。
少年眼底清亮，神采奕奕，坐姿都比平時挺拔幾分，嘴角藏著壓不住的淺淺笑意，連拿勺子的動作都輕快利落。一整晚他都睡得格外踏實，心裡揣著即將學本事的盼頭，天沒亮就醒了，滿心都是期待。
項塵看看項濯，又瞪瞪李歸寧，不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麼……但總歸是李歸寧害得吧！
一頓早飯吃得格外反差鮮明。
李歸寧不敢再多鬧，乖乖扒完最後一口粥，動作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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