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刻,項塵驟然近身,伸手直鎖他肩頸。
李歸寧側身避過鎖拿,同時抬手扣住對方小臂,順勢轉腰,借力把力道引向一旁,一瞬間穩住對峙的局面。
兩人同時停住動作。
練功房安靜下來,晚風穿過窗縫吹進來,帶走房裡的熱氣。
項塵收回手,站直身子,看著滿頭大汗氣息不穩,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的少年,收起攻勢。
他轉頭看向靠牆站著的項濯,淡淡開口:“過關了。”
項濯眸底掠過一絲淺淡暖意,輕輕點頭。
緊繃的那根弦驟然鬆開,李歸寧力氣一空,踉蹌後退兩步,坐到軟墊上。
“那我……呼……是不是能拜師了?”
項塵聞言低笑出聲,挑著眉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歸寧,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這就著急要名分啊?氣還沒喘勻,心思倒飄得快。”
李歸寧撐著地面,勉強直起一點身子,眼神格外認真的看著項塵。
項塵嗤了一聲,雙手揣在褲兜裡,垂眸睨著他,語氣帶著點故意刁難的欠揍。
“我哥點頭是我哥的事,他心軟看你辛苦。我可沒說你剛剛的身手夠格,也沒說你過關。”
這話一齣,李歸寧瞬間急了,也顧不上渾身痠軟,當即抬頭懟回去。
“你向來不是把我舅的話當聖旨聽嗎?他說可以了,你什麼時候反駁過?今天怎麼偏偏不算數了?”
這句堵得恰到好處。
項塵腳步一頓,臉上戲謔的笑意瞬間僵住,被噎得沒話說。從小到大,他事事聽項濯的決斷,雖然旁人看在眼裡,但從來沒人敢當他面說過,現在偏偏被李歸寧戳破。
“小兔崽子,還敢編排我?”
項塵低罵一聲,抬手沒真用力,只是輕輕提了一腳少年身側的軟墊,力道輕飄飄的,純屬嚇唬洩憤。
軟墊微微凹陷,帶起一點輕微的晃動。
李歸寧早有防備,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眼底帶著得逞的細碎光亮,依舊不依不饒。
“本來就是!你認不認吧!”
一旁靠牆站著的項濯看著兩人拌嘴,眼底漾開一點極淡的笑意,安靜看著,沒有出聲打斷。
昏沉的暮色落滿練功房,晚風徐徐,剛剛激烈交手的緊繃氣息,徹底被這陣熟悉的打鬧沖淡。
項塵沒好氣地瞥著他,無奈嗤笑:“嘴是真的越來越厲害了,行吧,不逗你了。”
項濯緩步從牆邊走出來,聲音溫和,打破兩人的爭執。
“恭喜你了。正好趁著高考假期,出去旅遊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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