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那頭立刻傳來急促的引擎加速聲，風聲呼嘯大作。
“別動！儲存力氣，哪怕閉眼躺著都行！我全速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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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沒有晝夜，又熬了整整一兩天。
乾渴已經從喉嚨蔓延到太陽穴，每一次吞嚥都像砂紙磨過，項塵好幾次昏昏沉沉快要再次睡過去，全靠一股硬撐的意識吊著。項濯也一直維持著淺眠，始終留著一絲警覺，沒有徹底沉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金屬剮蹭聲。
沙土跟著簌簌往下掉，細沙落在兩人肩頭，沙沙作響。
項塵猛地睜眼。
項濯也立刻抬頭，視線放在洞口那輛卡死的車上。
又是幾下撬動的悶響，車身一點點往外偏移，原本死死嵌在巖壁縫隙裡的鋼鐵終於鬆脫。縫隙越扯越大，很快，刺眼的白晝日光直接傾瀉下來，砸進漆黑的石室。
在暗裡熬了兩天，眼睛早就習慣了無邊的黑。這一下強光湧進來，項塵本能抬手擋住眼睛，眉頭緊緊擰著，偏過頭，被光刺得眼眶發酸。
項濯同樣垂著眼，手背擋在眼前，睫毛輕顫，需要一點時間才能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光亮。
天光鋪滿沙地，壓在頭頂許久的死寂終於破開。
天光破開黑暗的瞬間，一道修長的身影俯在洞口。
黑眼鏡半蹲在破開的缺口邊，一手撐著巖壁，逆著刺眼的烈日往下望。
強光落在他身後，襯得底下的石室依舊明暗交錯，可他一眼就看清了沙地上靠著巖壁的兩個人。
兩人狀態差得離譜。
滿身浮沙，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唇瓣乾裂起皮，連脊背都撐不直，軟軟靠在冰冷巖壁上。
黑眼鏡眼底所有的火氣和責備一瞬間散盡。
只剩沉甸甸的後怕。
他之前隔著電話聽六天的時候，只覺得心驚，此刻親眼看見，才知道這倆人是真的在鬼門關邊緣熬了一圈。
“我的祖宗們。”
項塵緩了好半天，才慢慢放下擋眼的手，眯著眼望向頭頂逆光的人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晰。
“可算來了……”
項濯也緩緩挪開手背，抬眼看向洞口。
他眼神依舊清淡，只是眼底覆著一層濃重的疲憊，連抬手的力氣都欠著，整個人虛弱得厲害。
黑眼鏡快速掃過整個密閉石室，確認沒有塌方隱患
“還有勁沒？我放繩子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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