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寧瞬間急了，眼底的希冀差點落空，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撒嬌和懇求。
“好爺爺！我不玩，我不想玩！您就和我說說吧，我真的憋了太多年了。”
他眼巴巴看著吳二白，一副不得到答案絕不罷休的模樣。
吳二白放下茶杯，指尖輕輕釦著木質桌沿，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哭笑不得地搖頭。
“你倒是說得輕巧。”
“項濯可不是個好說話的性子，我今天要是告訴你，他回頭知道了不得直接從老家殺到杭州來？”
他看著急得眉眼發紅的少年，慢悠悠補了一句。
“你這孩子，這不給我挖坑呢嗎。”
李歸寧還想再軟磨硬泡，嘴裡的懇求剛要出口，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一名黑衣侍從低眉斂目快步走近，停在水榭外，側身俯在吳二白耳邊，低聲快速彙報了幾句私語。
只見原本神色鬆弛的吳二白，眼底笑意微微收斂，指尖停頓在杯沿，神色轉瞬沉了幾分。
幾秒後，他輕輕抬手示意那人退下。
吳二白轉頭看向李歸寧，語氣恢復了溫和，卻帶著不容打斷的分寸。
“你先在這裡好好休息。”
他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臨時有點急事要處理，晚點再來和你細說。”
李歸寧瞬間懵了，滿腔的話堵在喉嚨裡，又急又無奈。
好不容易磨到機會，偏偏半路出了岔子。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吳二白轉身，步履沉穩地離開水榭，只留他一個人坐在清幽安靜的庭院裡，滿心懸念，懸而不落。
李歸寧在水榭裡枯坐了半天，院裡靜得能聽見流水滴答，半點人聲都沒有。
他心裡裝著沉甸甸的疑問，哪裡閒得住。
反正沒人看管，他索性起身，順著迴廊隨意瞎逛。
可剛轉過一片連片的青石柱廊，前方驟然傳來壓著火氣的爭執聲。
人聲突兀，打破了整座院子的靜謐。
李歸寧心裡一緊，本能地停住腳步，屏住呼吸，快步貼到一根粗壯的雕花青石柱後，悄悄探出頭。
前方空闊的院壩裡，氣氛劍拔弩張。
原本空蕩清淨的庭院此刻擠滿了人，緊繃的氣流幾乎凝固。
正中央擺著一張老舊的竹椅，白髮溫和的老太太端坐其間，脊背挺直，神色平靜淡然。她臉上沒有半分慌亂，彷彿眼前的對峙不過是尋常閒談，周身自帶一份穩住全場的從容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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