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就一直待在北京？”他低聲問。
“待到項濯他們回來，待到你開學。”
李歸寧垂下眼睫。
空氣安靜了很久。
久到李歸寧以為解雨辰會轉身離開，繼續維持這一段溫和又禁錮的看管。
可下一秒，解雨辰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沉寂。
“我要出去幾天。”
李歸寧猛地抬頭，眼裡瞬間亮起一點錯愕。
“出去？去哪裡？”
解雨辰垂眸收拾著手邊簡單的隨身物件，動作從容依舊，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像是一趟再尋常不過的短途外出。
“處理一點收尾的事，家裡安全，你乖乖待著，別亂跑，我會讓人盯著你，別私自聯絡外人。”
他語氣輕描淡寫。
就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告知。
李歸寧心裡下意識鬆了口氣，甚至隱隱覺得些許輕鬆。
解雨辰不在，他哪怕出不去院子，也能稍微自在一點，不用時刻繃著神經偽裝平靜。他還暗自想著，頂多三五天，人就回來了。
他根本沒想過深究，沒想過追問，更沒想過這看似普通的一次外出，會是永別。
解雨辰收拾妥當，最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藏了太多李歸寧當時讀不懂的深意，有安撫，有託付，也有一絲無聲的預判。
“你在家乖乖的。”
說完，他轉身出門，院門輕輕合上。
屋內空蕩下來，李歸寧坐在窗邊，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稍稍鬆懈。
可他萬萬沒想到。
這一去。
解雨辰就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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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西，城市的訊號和人煙一點點被戈壁荒沙吞乾淨。
車開到沙漠邊緣的臨時落腳點，三人卸下裝備，徒步踏進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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