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走到臺階前，看著沉默不語的兩人。
“秀姨。”
胖子坐在一旁，望著靈堂的方向，沉沉吐了口氣，嗓音沙啞至極。
“這幫老東西，都在自保。”
霍秀秀紅著眼，死死攥著衣角，身子都在輕顫。
何止是自保。
這些人哪裡是怕惹事，他們是在等，等解雨辰徹底落幕，等解家群龍無首。
人前還裝著惋惜弔唁，人後轉身就私下串話打探訊息。
李歸寧坐在臺階上，耳邊飄來三三兩兩壓低的交談聲。
“解家沒人撐事了。”
“這麼大的盤子，總不能空著。”
“該重新分分了。”
輕飄飄幾句話，惡毒得讓人反胃。
他們根本不在乎解雨辰怎麼死的。
他們只在乎，人死了，利益該怎麼重新瓜分。
那些細碎的私語一句句鑽入耳膜，像針一樣扎進腦子裡。
李歸寧原本僵死的情緒，被這些貪婪涼薄的話一點點挑起火性。
“你們在分什麼？”
那兩人一愣，猛地回頭，臉上算計的笑意瞬間僵住，慌忙擺出沉痛的樣子。
“小孩子家家，別亂說話，我們只是閒談後事。”
“後事？”
李歸寧往前走了兩步，風吹得他衣衫發飄，眼底一片冰冷的決絕。
“後事是弔唁，是送行，是念著他半生為九門兜底。”
“你們嘴裡的後事，是怎麼搶他的家底，怎麼瓜分他的心血，怎麼趁著他剛走就拆他解家，是嗎？”
一句話，當場戳穿所有人的假面。
院子裡瞬間安靜。
那兩個長輩臉色瞬間難堪，又羞又怒，拉下臉呵斥。
“這裡輪得到你一個小輩說話？不懂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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