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遠，身後營地那點火光慢慢埋進沙子裡。
風裹著沙粒打在臉上，沙沙的響。
項濯先開口。
“黎簇很不錯。”
無邪往營地方向看了一眼，那邊的光已經看不見了。
“希望他是最後一個，希望他真完成這些事吧……”
他聲音很輕，混在風沙裡，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有一種熬了太多年的疲憊。
多少年了，九門和汪家的拉扯沒完沒了，一代又一代人被拽進局裡，身不由己。他掀翻汪家運算體系，佈下整盤沙海大局，耗盡半條命，說到底就想換一句真正的落幕。
沉默在風沙裡漫開幾秒，無邪收回遠眺的目光，轉頭看向身側並肩而立的兄弟二人。
“你們兩個怎麼打算？是留在這和瞎子一起還是跟我走？”
項濯垂眸拂去袖口細沙，短暫沉吟。
“我們先回一趟北京。”項濯語氣平淡。
話音落下，一直靜默佇立的項塵緩緩開口，嗓音清冷，帶著幾分對舊跡的篤定。
“回京休整過後，我們要去一趟秦嶺。”
無邪眉眼微動。秦嶺不算九門常規動線，也不在這次古潼京的佈局之內。
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項濯補充解釋。
“汪家紮根千年，邊角餘孽多的是。”
項塵接話。
“汪家總部我不知道在哪，秦嶺淮河那邊的我還能不知道嗎？雖說遠水止不了進渴，但把那邊的處理了讓我舒坦一下也是好的。”
“那邊現在還有人？”無邪低聲問。
“有。”項塵笑的燦爛。
無邪一下子閉了嘴，沒再接話，那笑容一出來，他後頸直接竄起一層寒意。
感覺又回到那幾年了呢……
以前被折騰的那些記憶一下子就冒上來，壓不住。
“我沒別的意思。”項塵收了玩笑的調子，“秦嶺那邊的人，是汪家留下來的，我只是打算過去處理乾淨，不是衝著你來的。”
項濯接著開口。
“我們就是跟你說一聲行程，古潼京這邊你照常安排，不用惦記我們，北京的事理順，我們就往秦嶺走。”
“你倆為什麼現在才動手？這都幾年了？而且你們不怕汪家追殺你們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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