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被兩個人一唱一和擠兌得沒話說,乾脆放棄爭辯,轉身抬腳往前走。
項塵和無邪對視一眼,憋著笑,跟在他身後。
風沙還在耳邊沙沙響,方才沉重壓抑的舊事,好像一下子遠了。
漫天黃沙漆黑無邊,前路依舊兇險,可這一刻,氣氛鬆快得不像話。
項濯走在前面,步子放得快了些,像是想躲開身後兩道看熱鬧的目光。
項塵低聲跟無邪嘀咕。
“看見了吧,他嘴硬得很。”
無邪忍著笑點頭。
“看見了,以後多拿這個逗他。”
前面的項濯耳朵尖,清清楚楚聽見了,腳步頓了一下,卻沒回頭,只悶悶丟過來一句。
“你們兩個給我安分點。”
這無邪也沒看出有“邪帝”的樣子啊!
沒走多久,遠處沙丘後透出一點微弱的暗光,是他們臨時休整的駐紮地。
簡陋的沙地避風棚,堆在一旁的行囊,規整放好的裝置,安靜立在夜色裡。
黑眼鏡剛外圍巡線回來,抱著他那一大碗青椒炒肉吃的正香呢,嘴裡嚼得噴香,看見三人歸來,也不起身,只抬眼掃了一下。
“喲,三位大佬夜巡歸來?”
黑眼鏡放下碗,上下打量他一眼,嘖嘖兩聲。
“我說無邪,你這狀態不對啊,你現在這樣子,就是個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普通人。”
無邪聞言失笑,隨手拎過一瓶水,淡淡開口。
“在這兒裝什麼高深,在他們倆這,沒必要端著,端也端不住。”
項濯一邊整理明日要用的物資,一邊淡淡接話。
“別調侃他了,今晚聊了點之前的事,鬆口氣而已。”
黑眼鏡立刻來了興致,湊近兩步:“事?什麼事?我錯過了什麼瓜?”
項塵冷冰冰掃他一眼,直接封口。
“不該問的別問,吃你的飯。”
黑眼鏡瞬間閉麥,舉手投降,老老實實退回去抱著飯碗啃,嘴上小聲嘀咕:“行行行,你倆的私事我不摻和。”
棚子裡瞬間安靜得只剩風聲和黑眼鏡扒飯的聲響。
他啃得那叫一個投入,青椒和米粒吃得乾乾淨淨,半點不浪費,看得無邪都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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