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裡全是委屈的哭腔。
“他們仗著輩分壓我。說我一個小輩不懂規矩，說我輪不到替解雨辰出頭。一群人圍著我訓，陰陽怪氣擠兌我。我一個人說不過一群人，只能硬生生憋著。”
那一場爭執，他從頭到尾沒跟任何人提過。
沒人看見他替解雨辰辯駁的樣子，沒人知道他被一眾長輩刁難排擠，更沒人知道他心裡有多難受。
“追悼會結束我就回家了。”
夜風穿過空曠的庭院，吹得雜草簌簌作響，安靜的夜色裡，聽筒裡每一句哭訴都格外清晰。
“我以為結束就好了，結果家門口被人堵了，不知道是哪來的人，跑來給我個下馬威，拿我撒氣。”
項塵瞬間繃緊了神經。
“有人堵你？你怎麼不打電話？”
“打給誰啊。”李歸寧哭得更兇了。“我翻遍通訊錄，找不到一個能立刻幫我的人。”
“我打贏了。”
他語氣硬撐著抬了一點，卻還是掩不住沙啞的委屈。
“我沒吃虧，沒受傷，一個人把那群人解決了。”
“可我就是難受。”
少年的倔強撐過了對峙的場面，卻撐不過深夜獨處的崩潰。
“我打贏了又怎麼樣。沒人知道我被堵了，沒人問我怕不怕。我替解叔說話被欺負，守著解家熬了一天又一天，眼看著解家都要亂了啥也做不了，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憋著。”
“你們所有人，都有並肩的人，都有退路，都有要去的地方。只有我，一直留在原地，守著一堆子爛事兒。”
“我不是矯情。”
他哽咽著，字字誠懇又心酸。
“我就是覺得，這個夏天過得太累了。”
電話那頭傳來酒杯輕磕桌面的輕響。
項塵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的項濯。
項濯臉上沒有任何暴怒的神色，依舊是那副清淡平和的模樣。
嗯，項塵得出結論，項濯現在是一個菩薩相閻羅心的狀態。
“毀了，光做我們的事了，沒給歸寧安排好。”
項塵及時開口打斷項濯正在瘋狂發散的思維。
“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所有人都能往前走，就我困在原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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