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微弱的呼吸聲，輕輕淺淺的，混著酒吧遠處模糊的低音動靜。
項塵心裡咯噔一下。
“歸寧？李歸寧？”
他連著喊了兩聲，對面沒有回應。
幾秒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像是手機脫手磕在了桌面，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再之後就安靜了，人直接斷片了，喝得失去意識了。
項塵握著手機，臉色一下沉了。
“完了，睡過去了。”
他立刻抬眼看向項濯。
身旁的人依舊沒說話，那張平和溫淡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情緒，眉眼安靜得過分。
剛才被項塵一句話按住的怒火，此刻隨著聽筒死寂的空白，又一點點沉沉冒了上來。
連夜奔波的疲憊散盡，項濯垂眸看著漆黑的手機介面，聲線極輕。
“附近酒吧挨個找。”
話音落下的瞬間，項濯已經轉身拉開車門。
項塵快步跟上坐進副駕，隨手帶上門。車廂裡的氛圍冷得嚇人，比戈壁灘深夜的寒風還要刺骨。
他側頭瞥了一眼駕駛座的人。
項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繃得筆直，指節泛著一點青白。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車子引擎低鳴一聲，掉頭衝出別墅區，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夜裡車流稀少，車速穩得飛快，路燈的光影一道道從兩人臉上飛速掠過，明明暗暗。
“他肯定就在這片商圈。”項塵盯著手機沒斷開的通話介面，小聲開口，“他沒力氣亂跑了。”
項濯目視前方，視線沉得很深。
“他一直懂事。”
二十分鐘不到，車子衝進市區夜市商圈。
夜裡的街區依舊熱鬧，沿街酒吧清吧錯落排布，燈光霓虹交錯，人聲隔著車窗都能隱約聽見。
項濯把車穩穩停在路邊，熄火。
“下車找。”
他們沿著臨街的店鋪一間間掃過去。不
沒過幾家，一扇半開的玻璃門裡，飄出一模一樣的輕緩伴奏。
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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