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得帶回去歸檔。”
頓了頓，他終於道出那句藏了很久的實話。
“沒它，當時我就不只是毀容那麼簡單了。”
項濯動作一頓。
“所以，一個系統，出手幫你了？”
不是問句，語調淡淡的，聽不出是驚是嘆。
項濯低低笑了一聲，笑意淺淺浮在蒼白的臉上，沒有多少暖意，反倒裹著幾分舊事翻湧的玩味，他按著後腦的手鬆了松，後背往座椅上靠了靠。
“這個系統還真是喜歡你，當時見你第一眼就死皮賴臉的纏著你，非要和你籤一對一合同。我一個沒看住，你就被忽悠著和它簽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車窗外面濃稠的夜色，聲音放輕。
“都換到下世界了，它居然還能出手幫你。”
項塵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人，安靜了好一會兒，方才垂在方向盤上的指尖輕輕蜷了蜷，夜色把他大半的神情蓋住，只有車燈餘光擦過他的下頜。
“你吃飯不？”
項塵忽然轉了話頭，問得毫無預兆。
項濯愣了一下，原本浮在眼底那點關於舊事的玩味慢慢淡下去。
“不想。”
山裡風涼，車窗縫鑽進來的潮氣裹著草木腥氣，聞著更不舒服。
項濯重新把腦袋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後腦勺那一塊撞到的地方還隱隱作痛。他閉著眼，低聲吐出一句。
“不用特意折騰。”
“該吃還是得吃。”項塵聲音平穩，“等進了山谷，裡面不知道要耗多久，你現在這樣扛不住連著熬。”
項濯眼皮都沒掀，鼻尖蹭著車窗上一層薄薄的涼汽。
“我要睡覺，別煩我。”
“不兒，你不剛醒嗎？！”
項濯眼都懶得抬，聲音啞沉，帶著不耐。
“那是昏迷，不是睡覺。”
“……”
——————
幾日之後，秦嶺深山的濃霧依舊經久不散，死死籠罩著這片人跡罕至的山谷。
汪家分佈在周邊的次級據點，接連數日沒能收到谷底主據點的任何訊號回應，斷聯整整四天，放在以往根本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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