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詔獄的疫病得到控制,天牢的牢房也整理出來,恢復到能關押犯人的程度。犯人們各歸各位,不用繼續混住。
夏秋鴻被順利收監,被關押在甲字號大牢。
陳全將人送到牢房,就站在牢門口,也不走。
夏秋鴻瞧了他一眼,“站著作甚?我不會越獄?”
陳全輕咳一聲,“夏大人誤會了。我站在這裡不是守著你,而是等我家大人到來。”
夏秋鴻鬧了個烏龍,沒有不好意思,他很坦然地坐下,坐在床板上,打量著四周的環境,隨口說道:“天牢的環境確實比詔獄好很多。進來這麼一會,竟然沒有蟲子咬。”
“還是有蟲子。不過我們會定期消毒殺蟲。”陳全說道。
夏秋鴻挑眉,“定期消毒殺蟲?”
“當然!手冊上都寫著,天牢上下所有人都要按照手冊辦事。規矩可以敷衍,但是防疫手冊必須嚴格執行。”
“若是執行不到位怎麼辦?”
“扣錢!再犯,就滾去坐冷板凳。”
“不是直接打殺?”
“夏大人說笑了。都是當差吃糧,憑啥打殺!縱然是賤業,好歹也是人。”陳全語氣隨意,心裡頭卻對隔壁詔獄格外看不上眼。
難怪會鬧出疫病。
動不動就打殺,鬼才會用心當差。
夏秋鴻哦了一聲,低著頭,皺眉深思。
陳觀樓簽押了文書,跟負責押送的官員一起喝了一杯茶,閒聊了幾句。
“夏秋鴻乃是錦衣衛指揮使,怎麼會送到天牢?大理寺都察院能答應?”
“你說的這兩家衙門,跟錦衣衛積怨頗深。有人擔心他們胡亂用刑,攀咬他人,故而強烈要求將犯人關押到天牢。刑部做事,還算公正,大家心裡頭都有一杆秤。”
陳觀樓恍然,“也就是說,夏秋鴻的案子三法司會審。”
“陛下親自發話。”
陳觀樓微微挑眉,“只查疫病這起案子,還是他過往經手的案子都要翻出來審查?”
他就想知道,這回朝廷究竟是想翻舊賬,替某些官員平反,還是單純想要收拾夏秋鴻。這兩個目的,區別可大了。
前者,勢必將夏秋鴻這些年經手的大案要案重新翻出來,曠日持久,一兩年未必有結果。
後者,三下五除二,是殺是剮,最多等到秋天,就會有結果。
“這事我可說不準,得看上面的意思。”
陳觀樓心中瞭然,一是要看政事堂的態度,袁亭璋身為左相,要不要為某些官員平反。二是看皇帝的態度。
如果皇帝一直病著,且發生不可言說的事,夏秋鴻的案子就得一直拖著。拖到最後會是什麼情況,誰都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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