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咂了咂嘴:“難怪。我磨的時候拿手比劃的,差了一度沒看出來。”
林遠說:“車刀磨完了,拿樣板靠一下。別嫌麻煩。一度兩度看著小,車出來牙型角就差遠了。”
17號點了點頭,把車刀收好。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21號,你那套五刀磨曲面,我昨天又試了五件,全部合格。輪廓度都在中段。”
林遠說:“那就好。”
17號走了之後,22號又湊過來。他手裡拿著一件幹廢的工件,內腔有一個交叉孔,位置度偏了半絲。他蹲到林遠旁邊,把工件遞過去:“21號,你看這個孔,我鑽了三遍,位置度還是偏。”
林遠接過去看了看。交叉孔的位置在工件中段,孔壁光潔度還行,但位置度偏了半絲。他拿內徑千分尺量了量,說:“你鑽之前,劃線的時候基準面清乾淨了嗎?”
22號說:“清了。”
“劃線用的劃針,尖不尖?”
22號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劃針。劃針尖有點禿了。他拿油石磨了磨,重新畫了一遍線。再鑽孔,位置度進了公差。
他站起來,對林遠說:“這麼簡單的事,我怎麼沒想到。”
林遠說:“劃針禿了,畫出來的線粗。線粗了,孔位就偏。磨劃針是小事,不磨就是大事。”
22號點了點頭,回自己工位去了。
35號在旁邊看了半天,也湊過來。他手裡拿著一件剛鏜完的深孔件,想問問林遠怎麼控制讓刀。
林遠看了他的工件,說:“你那個中心架加的位置不對。中心架應該架在工件中段偏前一點,不能架在正中間。架正中間,兩頭懸空,鏜刀走到中間的時候還是讓刀。”
35號把中心架挪了位置,重新鏜了一遍。這回讓刀量小了一半。他把工件送到檢驗臺,鄭主任量完,畫了個勾。
35號回來的時候,衝林遠點了點頭,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鬆了些。
北平那邊,吳桂花這幾天沒閒著。
她跑了兩趟街道,找以前的熟人打聽。
街道上的劉大姐給她介紹了兩個姑娘,一個是百貨公司的售貨員,二十四歲,家裡父母都在;一個是小學的代課老師,二十六歲,城裡人。
吳桂花把兩個姑娘的情況都記在本子上,拿回來給傻柱看。
“這個售貨員,我見過,人長得周正,說話也利索。”吳桂花坐在耳房的凳子上,把本子翻開,“這個老師,文化高,脾氣好。你看看哪個合適。”
傻柱坐在床沿上,拿過本子看了看。他看了一會兒,說:“吳大媽,您覺得哪個好?”
“要我說,售貨員這個好。離家近,工作也穩定。老師那個也不錯,但老師工作忙,顧不上家。你一個人習慣了,找個能顧家的。”
傻柱點了點頭:“那就售貨員那個。什麼時候見?”
“後天下午。我約了她來院裡坐坐。你那天歇不歇?”
“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