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食堂果然加了菜。白菜燉肉，每人一勺，肉片不多，但湯是葷的。
林遠端著碗找了個角落坐下。
17號坐過來，說：“21號，你說這元旦過的，跟平時也沒啥區別。”
林遠說：“有口肉吃，就不錯了。”
17號笑了一聲：“你倒想得開。”
林遠說：“想不開又能怎麼樣呢，活還得幹，還不如自己想開點。”
吃完飯，林遠回了宿舍。22號和35號在通鋪上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林遠躺到自己的鋪位上，把手枕在腦後。
北平這邊，元旦倒是熱鬧些。
軋鋼廠放了假。
姚雪也抱著甜兒去了姚家。姚青山在門口等著，把甜兒接過去舉了兩下，甜兒咯咯笑。
王秀蘭跟在後頭拎著一兜子菜。姚爺爺坐在屋裡擺好了棋盤，見姚雪進來，說：“林遠不在，沒人跟我下了。”
姚雪說：“爺爺，我陪您下。”
姚爺爺說：“你那棋太臭。”
姚雪笑了一下，坐到他對面擺棋子。
下到一半，姚青山端著茶走過來，坐到旁邊看了一會兒。他忽然問：“林遠那邊，有信沒有？”姚雪說：“沒有。估計是不讓通訊。”
姚青山點了點頭，沒再問。
姚爺爺把棋子一推，說：“不下了，小妮子盡使陰招。”
姚雪說：“爺爺，我這才走了幾步。”
姚爺爺說：“幾步就看出你路數了。”
姚雪笑了一聲，把棋子收了。王秀蘭從灶間探出頭來：“吃飯了。”
四合院後院，聾老太太家。
吳桂花一早過來，給老太太倒了尿盆，又燒了壺熱水。她把老太太扶起來，拿熱毛巾給她擦了臉和手。
老太太靠在床頭，眯著眼看她忙活。等吳桂花坐下來歇氣的時候，老太太忽然開口了：“小易媳婦，你給柱子張羅的那個姑娘，後來怎麼樣了？”
吳桂花說：“還在處。前兩天又見了一面，姑娘說再處處看。”
老太太點了點頭。她看了一會兒吳桂花，說：“你跑前跑後的，圖什麼？”
吳桂花愣了一下。她把毛巾疊好，擱在床頭櫃上，說：“不圖什麼。柱子一個人不容易。”
老太太說：“你幫他張羅物件，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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