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河從門口探進頭來。
“齒輪加工組十二個人兩班倒，三臺滾齒機同時幹。但滾齒機只有三臺，十八種規格的齒輪，同模數連幹，調一次機床幹一批。時間上排得開，就是滾刀不夠，模數三、模數二、模數一點五各一把，三把刀輪著用，磨一次刀得停半天。”
“磨刀的事我來安排。”
老郭把鉛筆往桌上一擱，“滾齒組白班幹模數三和模數二，夜班幹模數一點五。滾刀白天用完了晚上磨，第二天接著用。”
“那附件加工組呢？”林遠問。
“附件加工組八個人，分度頭殼體、分度盤、迴轉工作臺殼體、平口鉗鉗體，按標準件圖冊和專用件圖紙幹。分度盤刻孔用座標鏜床打，分度孔位置度保一絲以內。刻完了拿分度盤檢具驗，插得進去就是合格。二十套附件十天干完，六月中旬送總裝組。”
老郭把進度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各組的活都排開了，誰還有問題？”
沒人吭聲。老郭把進度表從牆上揭下來，摺好遞給林遠。“你拿著。每天下班前各組長來你這兒報進度，你彙總了報我。耽誤一天的，第二天加班補回來。”
六月五號開工。導軌刮研組十八個人分九對導軌，兩人一副，粗刮、精刮、精研三道工序流水作業。
馮春林帶第一組三對導軌，馬長河帶第二組三對，周德明帶第三組三對。
林遠走到周德明那組的時候，周德明正趴在工作臺上拿紅丹粉驗接觸點，拿手電照著導軌面數點子。
“粗刮完了，每平方寸十二個點。精刮還得再刮兩遍，刮到二十個點以上再精研。”周德明把紅丹粉擦掉，“標準上寫導軌直線度零點零二每米，我按零點零一五刮，留出富餘。”
“對。刮完了拿平行度檢具打表，資料記在工藝卡邊上。九對導軌刮完，資料彙總到我這兒。”林遠蹲下來看了看導軌面，紅丹粉塗得均勻，接觸點分佈也勻，“你這組颳得穩。”
周德明拿抹布擦了擦手。“上回練刮研沒白練。以前粗刮完了拿手摸，摸著平就算完。現在按卡走，每道工序都有數，心裡有底。”
主軸精磨組那邊，馮春林帶四個人乾白班精磨，趙德柱盯夜班超精磨。林遠每天上午複核前一天的活。頭一根超精磨完的主軸送到技術科，林遠拿千分表打了一遍徑向跳動，零點零零七。他把數記在工藝卡邊上，又拿給老趙看。老趙拿千分表自己打了一遍，放下。
“零點零零七，比標準零點零一還緊三絲。夜班那兩個人手穩。”
“馬長河帶的那兩個人，一個叫孫志剛，一個叫李衛東，都是磨工段的老手。超精磨引數調得準，進給量壓得穩。”
林遠把主軸擱回架子上，“十根主軸五天干完沒問題。”
齒輪加工組兩班倒，三臺滾齒機同時幹。滾齒組按新圖冊編號領毛坯，G3-18、G2-22、G1.5-27，對號入座。馮春林從滾齒機旁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剛滾完的第一個齒輪。
“新圖冊好使。以前每種齒輪調一次機床換一把刀，一天滾不了幾件。現在同模數的齒輪用同一把滾刀，調好引數連幹十件，廢品率也下來了。就是滾刀磨損快，連幹十件，刀尖就鈍了，得磨。”
“磨刀的事老郭安排了，白天用完了晚上磨，第二天接著用。”林遠把齒輪接過去看了看齒面，齒形完整，沒有啃齒，“熱處理那邊你打招呼了沒有？”
“打了。老孫說滲碳保溫時間按齒根到輪轂的厚度算，工藝卡背面有圖，照著量就行。”
附件加工組八個人幹了十天，分度盤刻孔用座標鏜床打完了，拿檢具驗了二十套，全部插得進去。平口鉗鉗體淬火完了，鉗口硬度打到HRC45以上。分度頭殼體裝蝸輪蝸桿，手動搖了一圈，分度盤轉得順，沒有卡滯。
六月二十號，總裝開工。三十個人分五個工位流水作業，床身找平一個工位，立柱吊裝一個工位，主軸箱落位一個工位，工作臺裝配一個工位，精度打表和附件安裝一個工位。
老趙總協調，馮春林盯床身和立柱，馬長河盯主軸箱和工作臺，林遠盯精度打表和試切。楊衛國在精度打表工位跟著林遠學，拿千分表打主軸徑向跳動、工作臺平行度。
第一臺總裝花了三天。床身找平，馮春林帶兩個人幹，拿水平儀調平，墊鐵調了六遍，導軌水平度打到零點零一每米以內。
立柱吊裝，天車吊立柱落位，螺栓預緊，千分表打立柱導軌對床身導軌的垂直度，調到零點零二以內。
主軸箱落位，馬長河帶人幹，主軸箱裝上立柱，打主軸徑向跳動，林遠在旁邊盯著，調到零點零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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