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地下室,只有一盞昏暗的檯燈立在書桌上,為這處密閉空間提供一點照明。
地上都是散亂的稿紙,牆壁上釘著許多照片,各色便籤貼的到處都是,一張被記號筆寫滿了文字的地圖在這些照片與便利貼中間露出邊角。
靠近桌邊的地板上堆著許多酒瓶,桌上的菸灰缸裡菸頭滿溢。
“吱啦——”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聲響,碰倒無數酒瓶。
吳邪沒管這些,從抽屜裡取出支短小的注射器,用腳掃開地上的雜物,自己坐在那片狹小的空地上。
盤在床頭玻璃罩裡的黑色長蛇睜開眼,看著這個又在發神經的人類。
吳邪對上金色的蛇瞳,神經質的笑了一下。
“你在看我嗎?如果你真的無處不在該多好……我們一起殺了他們怎麼樣?什麼時候世界末日,如果真的有神,那我要許願太陽永遠不會升起……”
絮絮叨叨說著些不會有回應的話,吳邪抬頭,將費洛蒙滴進鼻子裡。
鼻粘膜升起刺痛,蛇毒攥緊神經,從鼻腔直達大腦。
撕扯神志的無聲痛處按住吳邪的額頭,將他狠狠摜在牆上,整個人彈起倒在地上。
這就是他沒法在椅子上吸取費洛蒙的原因,坐低一點還能防止頭被摔破。
身體抽搐著,神志卻飄向遠方。
人群在白沙中拉成長隊,駝鈴聲響在沙漠無邊的孤寂中。
那群人在白沙中建立新的城池,朝拜著黑蛇,同時又種下一棵古怪的,以黑蛇為食的樹。
蛇群虯結,在地下繁衍生息,每到繁衍的季節又會回到出生時漆黑的,佈滿孔洞的岩石中產卵。
冰冷滑膩的鱗片,黑蛇的嘶鳴聲,蟒蛇糾纏著撕咬,又在冰冷的體溫下被原始的衝到點燃。
男人在凌亂的房間裡,如蛇一般爬行,蹭開一地稿紙。
痛苦敲擊著他的腦幹,他無意識的把指甲摳進牆皮,拉扯出帶著血跡的抓痕。
喉嚨裡翻湧起不似人類的嘶聲,在本能的趨勢下,叼起一把稿紙,做出蛇類絞殺撕咬的動作。
全身的肌肉都在痙攣,雙眼上翻,眼瞼都在跳動抽搐,眼中滿是生理性的淚水。
一條鮮紅的長蛇自床下游出,鑽進男人因生理構造不允許而漏洞百出的絞殺圈。
紅蛇的身體在放大,逐漸顯現出女性的輪廓。
還帶著紅色細鱗的手掌伸進男人的嘴裡,撬開他的嘴角,將那一沓稿紙解救出來。
蛇女口中發出像是在哄孩子的哼唱,強行抻開男人在痙攣中不斷蜷縮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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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再次睜眼,眼睛被燦爛的日光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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