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庭根難得的晴天，你只想睡覺嗎？”
女人的聲音湊近了些。
吳邪翻身，把臉藏進女人的裙襬裡，伸手隔著裙襬抱住她的小腿。
“這次怎麼不在冰裡？”
“見你快發黴了，帶你來我夢裡曬曬太陽。”
女人輕撫著吳邪的發，像是在哄一個賴床的小孩。
吳邪想起地下室硬板床上潮溼的被子，一直被他的冷汗浸著，總也不曬，好像確實快發黴了。
“費洛蒙還能做到這種事嗎？”
“蛇神大人，很神奇吧。”
女人裙子上有大片的刺繡暗紋，貼著並不舒服，吳邪在黑色裙襬裡又賴了會兒就起來了。
他們似乎身處於一座古典的歐洲大學裡，老舊的磚石結構與頗具特色的尖頂建築讓整所學校即使沒什麼鮮亮色彩，也自帶一股童話風味。
“我們在哪兒，霍格沃茲嗎？”
“是庭根大學，我唯一上過的大學。”
現在似乎是上課時間，校園空地上沒有一個人影。
他們身處的位置是一座鐘樓後的連線橋上，從這個位置看下去，最近的一間階梯教室裡是空的，一隻橘貓不知怎麼溜了進去，趴在窗臺上搖尾巴。同看過來的吳邪對視一眼，就不感興趣的移開了目光。
石磚地面被太陽曬得溫熱，吳邪站起來，拍拍褲子底下，倒是沒摸到什麼石子沙粒。
“走，你們學校圖書館在哪兒，我又推演出一版計劃，你幫我看看。”
齊萌嘆息一聲，拉著吳邪走進一間空教室，隨手從空氣裡拿出一沓羊皮紙跟一支鋼筆遞給吳邪。
吳邪攥著齊萌的手又呆站了會兒，才鬆開手去接羊皮紙。
“覺得不夠寫，黑板也可以用。”
吳邪點點頭，手上飛速寫著計劃梗概，原先規整漂亮的瘦金體現在變得有些狂亂，但好在寫字漂亮的人書寫也帶著下意識的習慣，不至於糊成一坨變成天書。
日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一條一條的窗欞分割光影，投在二人身上，就像兩個在教室研究課題的普通大學生。
齊萌沉默的看著，直到吳邪停止書寫。
他拿起羊皮紙走向黑板，腳步忽而停頓，後退兩步，抓住齊萌的手才再次向著黑板走去。
齊萌拿出兩塊磁石，把羊皮紙固定在黑板上。
吳邪一邊講解計劃，一邊在黑板上畫思維導圖。
“太有條理了，你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發展的吧。”
齊萌靠在講臺上，看著吳邪在黑板上延伸出的第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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