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說這個硬,刀砍不透。”
劉裕笑了一聲,在她臉蛋上捏了一下。
“山君說的對,砍不透。”
北府軍奔赴前線,孫恩的叛軍一度打到建康城外。
劉裕在此戰中屢立奇功,帶著手下在曲阿、鬱洲一帶連打了幾個勝仗,大破叛軍。
孫恩撐不住,帶著殘部退回海上,據了海島,時不時上岸劫掠一把,搶完了就跑。
“孫恩又退回島上了,跟個烏龜似的,打一下縮一下。”
臧熹撐著腰,忍不住抱怨。
他跟著大軍一路追到海邊,頭一回上陣就趕上了追著人屁股後頭攆的仗。
攆了半個月,沒打上幾場硬仗,盡在爛泥地裡踩來踩去,踩得兩條腿痠疼。
“耐心點。”
劉裕坐在營帳裡,甲片卸了一半,擱在腿邊,就著個粗陶碗慢慢喝熱酒。
營帳外頭風大,吹得帳簾子一掀一掀的,把一股子海腥味灌進來。
“姊夫,我是擔心桓玄那邊生變,他瞧著可不像是為了朝廷效力的模樣。”
臧熹壓低了聲音,往劉裕跟前湊了湊。桓玄藉口防備孫恩,在荊州一帶聚集了不少兵力。
可孫恩鬧了這些日子,他那邊一兵一卒都沒往外派,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
“鎮北將軍防備著他,我們就專心對付叛軍。”
劉道規壓了壓臧熹的肩膀。
劉牢之討伐王恭之後就晉了輔國將軍,這回領兵南下又晉了鎮北將軍,桓玄那邊的事一直是他在盯著。
“道規說得對。”
劉裕把碗裡的酒喝完了,擱下碗。
“桓玄那邊有鎮國將軍看著,咱們管好手裡這攤子事。”
“孫恩雖然退回去了,可沒傷著筋骨,過些日子緩過勁來,還得上岸。”
“咱們得趁他縮在島上的時候,把沿海的城防理一理,別等他打過來的時候手忙腳亂。”
臧熹應了一聲,撐著腰坐回自己鋪上,拿手捶了捶腿。
“姊夫,你說孫恩這回退回去,能消停多久?”
“不好說,他那幫人都是信教的,打起仗來不要命。”
“上回在會稽,他手底下的人衝城的時候連盾都不拿,直著就往城牆上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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