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入朝五年,政敵被清理乾淨,士族被趕出朝堂,換上了他提拔起來的寒門子弟。
各地軍權都被收歸,劉裕也不欲忍耐,直接就奪權逼迫天子禪位,並且屠殺了司馬氏,上位後冊封劉興弟為皇太子。
隨後就是北伐,劉裕帶著劉興弟親征,讓臧愛親留守建康。
此時北邊紛爭不斷,北魏拓跋嗣剛剛弒兄登基,又有胡夏和柔然虎視眈眈。
誰都沒料到劉裕會崛起那麼快,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劉裕又花了五年,將北方徹底蕩平,收復失地,遷都洛陽,完成大一統。
“下雪了。”
臧愛親伸手接住飄落的雪,這是遷都後的第一個新年。
“這麼多年過去,可算是有時間賞雪了。我們成婚後的第一個雪日,比現在冷。”
“京口那間土牆屋子透風,屋裡就一個炭盆,燒的是自己砍的柴。”
“你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寫方子,手凍得握不住筆,我把你手揣在我懷裡捂著。”
臧愛親側頭看了他一眼。
“你還記得。”
“記得,那會兒我就想,往後得讓你住上不透風的屋子。”
劉裕把手收回來,雪化了一手水,他隨意擦了擦。
“如今屋子透不了風了,雪還是這個雪。”
廊下傳來腳步聲,劉興弟從外頭跑進來。
她跑得急,身後的劉泓之死命邁著小短腿,眼看著跟不上,嘴都開始癟起來了。
劉泓之是劉興弟的長女,才四歲,裹著一身厚棉襖,跑起來像個圓滾滾的球,帽子歪了也顧不上扶,一門心思追她阿母。
“阿母,外頭雪下大了,我堆個雪人給你看。”
“多大了還堆雪人,泓之,到祖母這裡來。”
臧愛親嘴上說,可沒攔著。
她朝劉泓之招了招手,她邁著小短腿跑到臧愛親跟前,仰著臉伸手要她抱。
臧愛親把她抱到膝上坐著,替她把歪了的帽子正過來,又把她凍得通紅的小手攏在自己掌心裡捂著。
劉興弟已經跑進院子裡去了,蹲在地上拿手攏雪,攏了兩把,雪太散,攏不成團,她回頭朝廊下喊。
“阿父,來幫我。”
劉裕看了臧愛親一眼,臧愛親朝他擺了擺手。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