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從廊下走出去，蹲在劉興弟旁邊，拿手幫她攏雪。
父女倆蹲在院子裡，一個拿手拍，一個拿腳踩，把雪攏成一堆，又滾了幾個雪球摞起來。
劉興弟拿了兩顆石子按在雪人臉上當眼睛，又掰了根樹枝插上去當鼻子。
“像不像阿父？”
劉興弟退後兩步看了看。
劉裕也退後兩步看了看，雪人的鼻子歪了，眼睛一大一小。
“像你阿父。”
臧愛親在廊下接了話，聲音裡帶著笑。
劉裕回頭看了她一眼，揚起嘴角。雪還在下，落在雪人身上，把歪鼻子蓋住了些。
劉泓之從臧愛親膝上溜下來，跑到廊下探著腦袋往院子裡看，想過去又不敢，回頭看了臧愛親一眼。
“祖母，阿母不等我。”
她委屈巴巴地說，小嘴撅得老高，眼圈都紅了。
臧愛親把她拉回來，拿手替她擦了擦鼻子尖上的雪沫子。
“往年我們在京口時，你阿翁時常陪你阿母堆雪人，如今到了洛陽，父女倆還是喜歡這樣。”
她說著，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劉裕正彎腰抓了一把雪，往雪人的鼻子上糊，糊完了拿手按了按，按正了。
劉興弟在旁邊拍手叫好，劉裕被她誇得有些得意，回頭朝廊下咧嘴笑了一下。
“泓之，走，祖母帶你過去看看。”
臧愛親站起來，牽著劉泓之的手往院子裡走。
劉泓之邁著小短腿跟在她旁邊，走到雪人跟前仰頭看，雪人比她高出兩個頭，歪鼻子上糊了一團新雪，看著更歪了。
“阿翁，它鼻子歪。”
劉泓之指著雪人說。
劉裕蹲下來，從地上捏了個小雪球遞給她。
“那你給它正一正。”
劉泓之接過雪球，踮著腳往雪人鼻子上糊，夠不著，急得直哼哼。
劉裕把劉泓之抱起來，讓她夠著了，她拿小雪球在歪鼻子上拍了兩下，拍得更歪了，自己先咯咯笑起來。
劉興弟在旁邊笑得彎了腰，拿手撐著膝蓋。
“行了行了，別正了，再正就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