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松煙來報,馮姨娘生下一個女孩。
時年嘆了口氣,道了聲:“知道了。”
這個女孩就是賈迎春,大房唯一的庶女,命運多舛,被賈赦以五千兩銀子賣給孫紹祖,不到一年就被磋磨死了。
在時年看來,這女孩就是個包子,從小被忽視的太狠了,存在感也是最低的,再加上生母早逝,親爹又不管事,被下人偷了東西都不敢找。
時年在心裡罵了賈赦一句:真不是個東西!
次日,時年和賈璉一起去給邢夫人請安,趕巧邢夫人在挑奶孃。
“兩位哥兒來了,快坐,這亂糟糟的,我馬上打發了去。”
“母親這是在給妹妹挑乳母?”時年坐下,接過茶盞,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你都知道了?昨個夜裡馮姨娘生了個姐兒,這還是老爺的第一個女兒呢,是個有福氣的。”邢夫人笑著回道。
福氣?有福氣個屁!時年在心裡罵道。
“母親看上哪個了?”時年說著放下茶盞。
“就是這位王娘子。”邢夫人指著一個年輕的婦人說道。
“姓王?家中孩子幾歲了?”時年抬眼問王娘子。
“回大爺的話,奴婢生的是個小子,叫住兒,已經兩歲了。”王娘子怯生生的回話。
時年低頭笑了,誰能想到,眼前這個連回話都怯生生的王娘子,日後會是個爛賭還偷東西的婆子呢?
“換了!”時年吐出兩個字。
邢夫人聞言就是一驚,這明顯是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下她的臉啊,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大爺可是不滿這位王娘子?”這時,邢夫人身邊的一個婦人突然笑著開口,“您有所不知,這挑乳母,主要是看身體是否健壯,只有乳母康健,小姐才能康健。”
時年扭頭看她,這人梳著婦人髻,看著很年輕,應該是邢夫人的陪房。
“但更要看人品,妹妹是父親的長女,她身邊伺候的人,更要細細的選才行。”
時年的幾句話,令那位王娘子臉色慘白,主子說你人品不好,那麼以後,誰還敢用你?
同時,邢夫人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她笑著開口,“瑚哥兒考慮的是,是我疏忽了。
王善保家的,姑娘的乳母就交給你了,定要睜大眼睛,萬不可委屈了姑娘。”
“是,太太。”王善保家的也就是剛才說話的婦人,立刻應下,還不著痕跡看了一眼時年。
“母親受累了,兒子還要送璉哥兒去學堂,便不打擾母親了。”時年說著起身行禮。
“好好好。”邢夫人跟著起身,笑呵呵的把哥倆送出了門。
大丫鬟綬雲看著兄弟倆遠去的背影,小聲對邢夫人說道:“太太,大爺對庶出的姑娘都如此關心,日後太太生了小主子,定也是愛護的。”
“嗯,他是個好的。”邢夫人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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