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家丁派了好幾波,最先回來的是賈赦的常隨忠順,他衣衫不整,髮髻散亂,鞋都跑丟了一隻,一進垂花門就開始喊:
“瑚大爺中瞭解元!瑚大爺中瞭解元!”
賈赦騰的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跑出門去,抓住忠順激動的開口,“你再說一遍!”
“咱們大爺中瞭解元,第一名!”忠順被賈赦抓疼了,齜牙咧嘴的說道。
“哈哈哈!我兒是第一名解元!”賈赦像是打了勝仗一般,下巴高高昂起,轉身看向跟出來的賈家男人,眼裡是遮不住的得意。
賈政顧不上理他的得意,也抓住忠順問道:“珠哥兒呢?珠哥兒考了多少名?”
忠順忍著疼告罪:“回二老爺,小的忘了看,看到第一名是我家大爺,便跑了回來。”
其實他知道,賈珠沒上榜,連副榜都沒上,可他敢說嗎?不敢!二老爺自己的常隨還在後面當烏龜呢,還不是因為不敢回來?
兩個大爺同時赴考,一個高居榜首,一個名落孫山,真要是說了,別說賞錢,不挨一腳都是運氣。
他才不受那個罪呢,自己是大房的奴才,不沾二房的事。
“糊塗!為什麼不看完榜單?”賈政一把推開忠順,氣惱的吼道。
時年看忠順這狼狽模樣,從袖袋裡掏出一個荷包,遞給他,“辛苦了。”
忠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雙手接過荷包,笑的見眼不見牙,“奴才謝大爺的賞!”
辛苦嗎?辛苦!
值嗎?值!
大爺出手向來大方,這沉澱的荷包,至少有五兩銀子,頂自己半年的工錢了。
忠順臉上的為難被賈赦看在眼裡,自己的常隨是什麼性子,自己清楚,斷不會看了第一個就回來,他立刻猜到,賈珠應該沒上榜,忠順只是不敢說出來。
想到這,他立刻高興了,從荷包裡掏出一把碎銀子,目測能有二三兩,“你們大爺給了賞,我這做老爺的也不能小氣,拿著,老爺賞的。”
忠順的臉上立刻開出一朵花,今天這腿跑的,真值!
“奴才謝老爺賞!”
賈赦接著吩咐道:“回去告訴大房的下人們,你們大爺高中解元,老爺今天高興,每人賞三個月月錢,哦,對了,記你們大爺的賬上。”
說完還指了指時年。
時年險些翻白眼,沒錢你還假大方?
這時,內堂的女眷們也知道了時年高中的訊息,邢夫人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祖宗保佑!”
王夫人則是尷尬的笑笑,不情不願的道了一句:“恭喜大嫂。”
賈母也高興的很,立刻讓人出來傳話,闔府上下賞一個月月錢。
不管賈珠有沒有上榜,時年是真給她長臉了,既然長臉,那就不能小氣。
謝賞的聲音彼此起伏,下人們都是一臉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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