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保下來的孩子,就沒有不健康的,這位林家嫡長子的身體壯如小牛,能吃能睡,長的也快,一天一個樣。
時年參加鄉試前,再次去看這位表弟,他已經長的白白胖胖,比年畫裡的娃娃還可愛。
“瑚哥兒,可要抱抱嗎?讓小哥兒也沾沾你這位師兄兼表哥的才氣,將來考個功名回來。”賈敏笑的一臉慈愛,打趣的問時年。
“姑姑,若是抱抱便能沾些才氣,您更應該把他綁在姑父身上,那可是探花郎,而我不過是個秀才。”
時年接過胖娃娃,同樣打趣著賈敏,私下裡,他依舊叫林如海夫妻姑父姑姑,只有正式場合才會叫師父師母。
“呵呵呵,你這孩子竟也如此調皮,此次鄉試,你定能高登桂榜。”賈敏用帕子捂著嘴,笑的很開心。
“借姑姑吉言。”時年一邊逗弄胖娃娃,一邊回話。
鄉試同樣在八月份舉行,因是桂花飄香的季節,所以鄉試又稱秋闈,榜單也稱桂榜。
林如海給他押了十道題,讓他回去好好練習。
這次參加鄉試賈珠和他一起參加,只是賈珠的本經和時年不一樣,他的本經是《詩經》,人數最多,題目也最簡單。
還是那句話,錄取人數有限,這也是賈珠成績不好的原因之一。
所以,這押題就算時年給他,他也做不了,不會!
赴考那日,賈珠一臉緊張,頂著親爹殷切的目光登上馬車,額頭上早已滲出一層細汗。
反觀賈赦,只叮囑了一句,“莫要熬壞了身子。”就沒了。
大有一種後世親爹送考時,說的那句:“若是不會做,就早點交卷,這裡不好停車。”
時年翻了個白眼,朝他擺擺手,一臉輕鬆的上了馬車。
鄉試考三場,每場三天兩夜,中途可出貢院回去休息。
第一場考四書文,第二場考五經義,第三場考時務策。
三場考完,前後共歷九天六夜。
真真是:三場辛苦磨成鬼,兩字功名誤煞人啊。
又有多少考生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
考完回來,時年睡了一天半,整個外院靜悄悄的,就連賈赦都停了聽曲嬉戲。
他不是不在乎時年的成績,是太明白這其中的艱難,去了半條命掙來的功名,最後卻一事無成,那不得憋屈死?
同時,他也看到了希望,拋開賈家不談,兒子還是林如海的弟子,所以,時年拜師時,才會那般積極大方。
他甚至想過,如果兒子日後真要在清水衙門坐冷板凳,就乾脆過繼給林如海,只要脫離了四王八公,憑兒子的聰明才智,定能出人頭地。
只是這話他沒對任何人說過,這是他留在最後的退路,也是他唯一能為這個兒子做的。
京城的考生人數多,八月十六考完,卷子要謄錄、分閱、核定名次,往往要候至九月中旬才放榜,多選在寅、辰之日揭榜,故又稱龍虎榜。
放榜那日,賈家一眾人等在榮禧堂正堂,就連賈母、賈敬、賈珍、賈蓉都來了,賈政特意告了假,王夫人也出了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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