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了一禮,“兒子謝父親成全,你在金陵的一應用度,我會定期派人給你送去,絕對不虧待你。
不過有件事,要提前讓你知曉,我要分家,丁憂結束後,二叔一家必須搬出榮國府。”
賈赦點點頭,“好,早該如此,這件事等到了金陵,我親自和你二叔談。”
“那再好不過。”時年點頭。
父子倆談話的時間不長,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便有人來找時年。
賈赦盯著他的背影幽幽的嘆了口氣,京城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他怕哪天自己小命不保。
起初他並不確定母親的死與兒子有關,直到他說出分家那句話,才確定。
二房和勳貴們走的太近了,尤其是北靜王府,這段時日來往甚密,這不是好事。
北靜王是四王中功勳最高,也是唯一一個世襲罔替的王爵,他們背後的主子是太上皇,但也不排除北靜王府有自己的想法。
造反他們不敢,但結黨營私是一定的,皇帝容不下這等臣子存在。
自己想過很多方法,勸誡、暗中破壞、告知母親……
可萬萬沒想到,兒子直接來了一招釜底抽薪——丁憂!
三年啊,三年後上頭誰勝誰負猶未可知,但二弟肯定是廢了。
本就只是個從五品郎中,京城一抓一大把,再遠離三年,等他回來,早已物是人非!
這孩子太狠了!真怕哪天他自己需要丁憂的時候,會借自己這個親爹的人頭一用。
這不是惡意揣測,是肯定會發生。所以,還是離遠點的好。
時年不知道他走後賈赦想了這麼多,就是知道他也不在乎,只要不讓皇帝盯上賈家,不被抄家,誰都可以犧牲,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完成任務。
賈政不在,光憑賈珠翻不起任何浪花,至於說王熙鳳,她最好不要像原著中那般肆無忌憚,不然一樣要嘎掉。
不過這似乎也不太可能,王熙鳳不是王夫人,管家這種事,她還是沒問題的。如果連二房的小家都管不好,那就不是鳳姐了。
二房只要不缺銀子,她就不會去放印子錢,就不會被人抓小辮子。
況且,賈珠可不是賈璉,不會花天酒地,更不會偷情置外宅,所以她的日子過得比原著中舒坦的多。
賈母的喪事還多虧了她能張羅,不然這女眷們的接待,光靠邢夫人,指定出亂子。
李紈和張氏都幫不上忙,她們是孕婦,李紈已有五個月的身孕,小腹凸顯,張氏懷孕兩個月,正值危險期。
孕婦不進靈堂,怕被衝撞。
靈堂之內,由其他女眷輪流守靈。邢夫人和王熙鳳特意叮囑兩人莫要入內。
邢夫人說道:“你二人如今身懷有孕,腹中乃是賈家骨血。靈前枯坐,香燭煙燻,悲慟太甚恐傷胎氣。
孝在心不在跪守,保全這孩兒,便是對老太太最大的孝心。靈前晨昏祭拜,你們在廊下行禮即可。”
李紈和張氏一身粗麻布大功孝服,腰腹間別一朵紅花,來弔唁之人一見便知其中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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