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正好讀書累了,全當放鬆。”時年坐在她身邊,淺笑著回她,朝青毫擺擺手,讓他下去。
“姨娘稍坐片刻就離開。”章姨娘拉著時年小手,高興的說道。
時年的院子在東路的前院,名為文思居,這是蕭錚給取的名字,文思泉湧的意思。
章姨娘的小院在東路的後宅,名為灼華苑,是蕭楨取的名字,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意思。
所以,章姨娘來時年這裡,需要繞過花園,再走一條長長的甬道才能到,且後宅女子進出受限,她每來一次,都要向姚氏報備才行。
大多數都是原主去後院請安時,陪她坐坐,說會兒話,母子倆見一面也挺不容易。
“過幾日是你的好日子,你莫要飲酒,你還小,要當心身子,讀書也莫要貪晚,你還在長身體,要早些歇息。
唉,我兒生的如此聰慧,這般才華,即便在文臣家裡,也是鳳毛麟角,可惜,你託生在我的肚子裡,若是生在夫人的肚子裡,你就是正兒八經的嫡子。
就是那個位置也不是不能想的。”
章姨娘壓低聲音,有些委屈的開口,都怪自己拖累了兒子,這般聰慧的孩子卻偏偏是個庶出。
“姨娘,這話你是從何處聽來的?自古長幼有序,即便我是嫡子,前頭還有兄長,萬不可有此想法,切記!”
時年檢視完原主的記憶後,始終想不明白一件事,以章姨娘的腦子,給嫡長子下毒,為他籌謀嫡子之位這種事,她根本想不出來。
她出身低微,大戶人家襲爵這種彎彎繞,不是她能接觸到的層面,即便進府十餘年,也不會生出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從稱呼上就能看出來,她在人前從不稱呼時年的名字,都是稱呼“三少爺”,只有在私底下時,才會說出“我兒”這種話。
由此可見,她不是那種野心很大的女人,但如果是為了兒子呢?
永遠不要小看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愛護,為了孩子,她們能不顧生死。
且,頭腦簡單還大字不識又母愛氾濫的她,誠然是最好利用的,定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麼?
“可他不如你啊,你才十歲便得了功名,日後定會有出息,大少爺只是個武夫,不通文墨,怎的比得了你呢?”章姨娘不贊同的說道。
“姨娘可知,朝堂之上,文臣的權力其實比武將更大,如今四海昇平,且久不見戰事,武將無用武之地。
而文臣則不同,他們要輔佐聖上治理天下,手中的權柄,不是武將能比的。”
時年在一點點引導她,就是要告訴她,科舉入仕比襲爵更有用,更有權。
“是這樣的嗎?可是府裡有爵位在呀,你看侯爺多風光啊?”章姨娘疑惑的問道。
“姨娘,爵位和官職是不一樣的,空有爵位沒有官職,連朝堂都進不去,甚至不如一個七品御史,那不過是表面光鮮而已。
只有實權的官職,才能手握權柄,風光無限。”時年基本可以確定,有人在蠱惑她。
章姨娘一臉懵懂的眨眨眼,原來是這樣的嗎?
“可桂嬤嬤不是這樣說的,她說侯爺才是最厲害、最風光的,那些官員見到他,都要行禮問安。”
桂嬤嬤?時年記住了這個名字。
“她懂什麼?行禮問安不過是禮數,就像我見到長輩一樣要問安,這和我是不是秀才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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