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迎進門後,兄弟幾人也回到宴會場。
時年覺得自己今天就像動物園裡的猴,被拉著溜來溜去的。
先是被祖父拉著在同僚面前溜一圈,後被親爹拉著在他的朋友圈裡又溜一圈,然後又被兄弟們拉著,在同齡人中露臉。
笑的他臉都僵了,就在他以為要結束時,一個嬤嬤的出現,差點讓他破防。
來人正是姚氏身邊的陳嬤嬤,不用問,他還得去貴婦們面前溜一圈。
時年認命的朝陳嬤嬤點點頭,“走吧,莫讓母親久等。”
陳嬤嬤的老臉上堆出一朵菊花,“三少爺辛苦了。”
“母親才是真辛苦,為這宴會操勞數日,處處妥帖,不知耗了多少心力。”
時年話落,陳嬤嬤的笑容又加深幾分,“三少爺如此體貼,夫人的辛苦便值得。”
還未進後花園,便聽見一陣歡聲笑語,那聲音甚是爽朗,這就是武將家的宴會,沒有那麼多彎彎繞,高興了便放聲大笑,不高興了轉頭就走。
這也是她們和文臣家眷玩不到一起的原因。
文臣家眷哪怕心裡再不爽,面上依舊是一團和氣,一句話能表達八百個意思,就讓你猜。
這些將門出身的女眷,哪裡能猜得到?
她們不懂詩詞歌賦,更不懂什麼女戒女則,她們只知道,你讓我不爽,我就揍你。
是以,命婦們最怕參加宮宴,壓根聽不懂人家在說什麼?一不小心就掉坑裡了。
“姚妹妹當真好福氣,令郎這相貌,真讓我等慚愧。”一位婦人看見時年,驚撥出聲。
下一刻,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定在時年身上,那眼神,似乎能把他的衣服戳出洞。
“母親。”時年目不斜視的走到姚氏跟前,俯身行禮,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年哥兒,快起來,見過眾位夫人。”姚氏喜滋滋的說道,有種後世遛娃的成就感。
時年又轉身向眾位夫人行禮問安。
真是心累呀,但也不算沒好處,大家都給了見面禮。
一場宴會下來,時年的小金庫就像吹氣球一樣膨脹了。
禮物最重的當數姚家大夫人,送的是一幅前朝書法大家的真跡,親近之意溢於言表。
就連小表妹姚靜都送了他一個荷包,據說還是親手繡的,時年用眼神詢問姚氏:這荷包能收嗎?
姚氏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時年這才道謝收下,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兩隻肥鴨子哪裡像鴛鴦?
同時,他也在心裡犯嘀咕,母親這是什麼意思?要自己和姚家結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他和姚靜雖是表兄妹,卻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這位小表妹只有9歲,長的挺漂亮,像後世的新疆人,就是這名字和她本人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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