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蕭楨和蕭錚在書房討論到半夜,又和姚氏商量了許久,最終決定將鎮國公的爵位傳給時年,定遠侯的爵位給蕭澈。
按本朝例律,蕭楨可一身掛雙爵,也就是說,他自己掙了一個爵位,但對蕭錚的爵位,同樣擁有第一繼承權,就因為因他是嫡長子。
這種案例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很少。等到下一代,再將爵位分開繼承。
次日,蕭錚在祠堂宣佈這件事時,時年愣怔好久。
爵位對他而言,只能算錦上添花,但蕭家能考慮這麼多,的確出乎意料。
更意外的是,蕭柏竟也沒反對,他這次升了職,收復失地之功同樣不小,連升三級,且這份功勞是時年送他的,他沒理由反對。
回到京城的時年,低調的不像話,一心備戰會試,除了參加必要的宴會外,其餘時間都待在府裡讀書。
關於他在邊城的一切行動,一個字都沒傳到京城,蕭、姚兩府的長輩怕他日後名聲受損,極力的壓著。
而那些知道詳情的士兵,同樣不是傻子,他們拿了蕭柏的賞賜,就明白有些事要爛在肚子裡,哪怕是說夢話,都不能提一個字。
故而,他蕭家三少爺,依舊是那個風光霽月的謫仙。
會試在二月份舉行,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
這一年,時年十五歲,身長玉立,風流倜儻,身穿一件熊皮單層大氅,裡面又穿了幾層單衣,在一家人的殷殷期盼中,走向考場。
會試和鄉試一樣,只是在題目上更難,天氣更冷。
第三場剛入考場,天空便飄起了雪花,這一次,時年沒有白天答題,晚上睡覺,而是一鼓作氣把題目答完。
雪越下越大,北風捲著雪片四處亂飛,連墨都結了冰。
時年將油布下拉,擋住部分風雪,同時運轉內力驅寒,奮筆疾書,連睡覺的時間都被他拿來答題了,終於在第二天上午答完全部的題目。
將試卷和稿紙收進考籃放好,往炭盆裡放夠足量的碳,把木板放平,蓋上大氅倒頭就睡。
巡邏的衙役看他這樣,以為他得了風寒,無奈的搖搖頭。
考場上的咳嗽聲越來越多,伴隨著哈氣聲。
待第三天交卷時,已經有一半的考生病倒。
蕭家女眷聚在侯夫人的佛堂裡,默默的祈禱唸經,此時她們想的,不是時年考的如何?而是希望他平安歸來。
除了姚氏,女眷們沒人知道時年會武,即便知道,姚氏依舊不放心。
這一次等在考場外的,是蕭時騫和姚靜,兩家人只有他們最閒。
“怎麼過的這樣慢?”姚靜在馬車旁跺腳。
“靜表姐,你還是進馬車等吧,別三哥還未出來,你反倒凍病了。”蕭時騫勸道。
“我哪裡坐的住?”姚靜伸長脖子,不斷朝貢院門口張望,好似這樣就能看到裡面似的,其實,除了那兩扇緊閉的大門,她什麼也看不到。
突然,銅鑼聲響起,蕭時騫藉助自身的優勢,竄到了最前頭。
貢院大門緩緩開啟,最先出來的都是被抬著的,一個個面如死灰,毫無生氣的樣子,如此情景,令等待的眾人心裡一沉,生怕下一個抬出來的就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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