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衣衫破爛不堪,佈滿深淺交錯的傷痕。
鞭傷、瘀傷、燙傷爬滿脊背與胸膛!
乾涸的暗紅血跡糊滿肌膚,新的血珠還在不斷從傷口滲出,順著軀幹滴落,在腳下積出一灘刺目的血漬。
他頭顱無力低垂,髮絲被血水和汗水浸透,黏在蒼白乾裂的臉頰上。
渾身顫抖,早已耗盡大半力氣,卻依舊死死咬著牙關,不肯發出半點求饒的嗚咽。
十字架正前方,一張黑色真皮轉椅靜靜擺放。
廠區廠長端坐其上。
中年男人身形微胖,眉眼慈和儒雅,是外人眼中溫和低調、老實本分的工廠老闆。
可此刻,他臉上所有溫和偽裝盡數碎裂,眼底翻湧著陰鷙狠戾的寒芒。
指尖慢悠悠把玩著一根細長的牛皮鞭,鞭梢還沾著未乾的血痕。
周遭站著幾名黑衣壯漢,垂手肅立,氣場冰冷,皆是廠長的心腹打手。
死寂的地下室裡,終於響起廠長低沉陰啞的嗓音,不疾不徐,卻帶著刺骨的壓迫感:“說。”
“你是什麼身份?”
青年臥底眼皮沉重,氣息微弱,只死死閉著眼,置若罔聞。
廠長緩緩前傾身子,目光死死鎖在對方血淋淋的臉上,語氣驟然變冷。
“混進我的廠子,假裝應聘女工家屬進廠摸排,潛伏這麼久,目的是什麼?誰派你來的?警方,還是別的勢力?”
每一個字,都精準戳中要害。
青年喉間溢位一絲微弱的血氣,依舊緘口不言。
哪怕渾身骨骼彷彿都被劇痛撕碎,也不肯洩露半個字的情報。
這份死寂的沉默,徹底激怒了廠長。
他抬手一揮,手中牛皮鞭驟然甩出,帶著凌厲的風聲,狠狠抽在青年早已潰爛的脊背之上!
“啪——!”
清脆又狠戾的鞭響撕裂地下室的死寂,新的皮肉外翻,鮮血瞬間浸透破爛的衣物。
青年身軀劇烈一顫,劇痛席捲全身,卻依舊咬緊牙關,死死扛住,眼底只剩不屈的冷硬。
廠長耐性徹底耗盡,眼神陰狠刺骨,字字逼問,反覆施壓:“我再問最後一遍。”
“你的真實身份?幕後指派之人又是誰?潛入我廠的全部目的?”
“不說,今天就讓你埋在這地下室,永遠沒人能找到你的蹤跡。”
昏暗燈光下,男人端坐椅上,掌控著生殺予奪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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