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有兩名黑衣雜工尾隨監督，全程靜默，禁止交頭接耳，紀律嚴苛得根本不像普通工廠。
“我的媽呀，怎麼上個工還要列隊?還有人看守?”
和祁今越一個宿舍的新女工小聲嘀咕，她們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進入了某個虎狼窟。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兒?”
“對啊，咱能現在就辭職嗎?有點瘮得慌。”
“你們幾個嘀嘀咕咕說什麼呢！進了廠子就要守廠子的規矩，再敢私下交談，一分工錢都別想要！”
室友們齊齊一愣，被看守的人罵得脖子猛縮，立馬裝作鵪鶉，不敢再說話。
祁今越也低著頭，穿著統一發放的淺灰色工裝，頭髮簡單束起，眉眼溫順低垂。
看著和一眾怯懦懵懂的打工女孩毫無區別。
隊伍穿過空曠廠區，最終走進整座工廠女工最集中、人流量最大的後道裝訂車間。
她被分配在常規裝訂流水工位。
經由老員工的教學，她迅速上手，接手工序。
指尖嫻熟整理著堆疊的紙頁，看似專注勞作。
眼底卻藏著極致的審慎與冷靜，不動聲色核查著車間裡所有印刷成品。
流水線流轉的貨品整齊規整。
清一色是正規出版的教輔書籍、兒童課外讀物、普通散文詩集。
紙張合規、印刷清晰、排版端正，每一處細節都符合正規印刷廠的出品標準。
整整一上午，車間晝夜不停運轉，經手的成品無數，卻沒有半本抹黑英雄、篡改歷史的問題連環畫。
連半成品、廢棄殘頁、待裝訂底稿，都絲毫未見蹤跡！
祁今越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心頭瞬間拉起最高警戒。
她清晰記得重案組通報的核心線索——江城臨江印刷廠的涉案核心，就是暗中印製違禁抹黑連環畫，向外流通傳播不良導向內容。
可她如今親身深入核心生產車間，所見所聞全是合法正規出版物，完全沒有涉案的半點痕跡。
這根本不合常理！
若是單純正規工廠，絕不會設立全員封閉式管控、嚴禁對外聯絡、只誘騙年輕女工的詭異規矩；
可若說是黑產窩點，眼前的生產線，乾淨得無懈可擊。
短短數秒，無數線索在腦海中飛速串聯，一個冰冷的答案驟然浮出水面。
陰陽車間！！！
這座印刷廠，藏著兩套完全割裂的生產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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