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有的病人的“治療”，是不能被扭曲思維的？
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陳韶思索著，悄悄看了那些病人一眼，又仔細去看了另外那些表情麻木的病人，把他們的大致樣貌記下來。
記到一半，另一隊病人就來到了一層大廳，由另一名護士交到田護士手上。
然後田護士就喊著他們往外走。
看得出來，哪怕是不得不帶著病人外出用餐，醫院的管束也很嚴密。
每兩個樓層都由一名護士帶領著，另一名護士則回到樓上繼續巡查。離開住院樓也按照樓層順序，排成一列、一隊隊往外。病人們在前往食堂的途中根本就沒有聚成一堆的機會，更別說嘗試交頭接耳、乃至於傳遞物品了。
而且這裡的病人真的很多，光是2號住院樓一棟，就有將近五十個能活動的病人；等到出了住院區域、走上大路，就能看到其他住院樓的隊伍，只比2號住院樓要短一點而已。
到了食堂，位置基本也是固定的。一隊一條長桌，在打飯視窗交上住院卡之後，患者們就被護士安排到位置上，連自己選擇的餘地都沒有。再然後護士就像是自習課時的老師一樣，來回不斷走動。
……哪家監獄改造成醫院的啊？
陳韶低頭皺起眉，仔細去看自己餐盤裡的食物。
從外表來看，這份食物相當正常；不說色香味俱全，也算是大部分食堂的正常水準，沒好吃到哪兒去，也不至於難以下嚥。
陳韶盤子裡的就是米飯、山藥燉排骨、清炒菠菜和番茄炒蛋。他看了又看，又藉著低頭這個動作，悄悄去看其他病人。
大家都沒什麼食慾，只是拿著筷子，做一做表面功夫，夾東西的速度也慢的驚人。
田護士巡視了一圈，才開了口。
“不吃東西對身體沒好處。”
還是拿著治療說事。
“或多或少吃一些吧。”
其他病人的動作一頓，頭壓得更低了，筷子卻忽然用得熟練了起來。
【不要當面反抗】
陳韶微微皺眉，卻也只能低頭往嘴裡扒了一口米飯。
味道和口感也都是正常的，沒有想象中的黏膩和腥臭。
“不喜歡這些菜嗎？”
田護士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那口米飯還在喉嚨裡，陳韶慢慢咀嚼著，等下了肚，才回答了她。
“我想吃我媽媽做的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