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心底自我懷疑，好像被他輕輕托住了。
尚睿微微俯身，拉近兩人的距離。
“我不是在替你找藉口。”
“我是想告訴你，別拿我的職業標準，來審判你自己。”
“我的工作，對錯既定，考題有標準答案，一切都能分出絕對的是非。可你的行業、你的崗位，從頭到尾，都沒有標準答案。”
沈書言輕輕搖頭，眼底依舊藏著難以釋懷的糾結，小聲打斷他：“可是我還是覺得……”
她頓了頓，像是終於鼓起勇氣，袒露自己最深的惶恐，說出了藏在心底最隱秘的不安。
“我最怕的，從來不是收了多少禮。”
尚睿安靜看著她，耐心等候著她的下文。
沈書言垂著眼，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一絲無力的自嘲：“我最怕的是，有一天我會徹底習慣這一切。”
“一開始，我明知收禮、走人情是不對的，心裡會彆扭、會抗拒。可身邊所有人都在這麼做，大家心照不宣，久而久之，我就會慢慢麻木，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常態。”
“再往後，如果遇到一個堅守底線、不懂這些人情世故的新人，我甚至會反過來覺得人家不懂事、不合群、太死板。”
這種被環境慢慢同化、慢慢妥協的墜落感，才是最讓她恐懼的東西。
她抬眼看向尚睿，眼底帶著一絲羨慕與悵然：“所以今天看你拒絕禮物的時候，我是震撼的。不是震撼你拒絕了，是震撼你的本能。”
“你從始至終，沒有一秒猶豫、沒有一點糾結。這說明在你的世界裡，這些世俗的規矩、功利的人情，從來沒有靠近過你的底線，你一直乾乾淨淨的。”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帶著自我審視的清醒：“可我的底線，已經悄悄往後退了一格。雖然只是很小的一格，外人看不出來，但我自己心裡清清楚楚。”
等她說完，他才輕聲開口：“那你現在，想把它挪回來嗎？”
沈書言望著他澄澈的眼眸，沉默了許久，才輕輕出聲，語氣帶著不確定的執拗：“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完全挪回來。環境擺在這裡，很多東西身不由己。”
“但我想試試。”
她抬眼，說出了心底的念頭：“我不想有一天，別人提起我的時候，會順著說——看，那是尚老師的太太，可以給她送禮。我不想玷汙你的乾淨。”
話音落下，尚睿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沈書言有點窘迫，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你笑什麼啊？我說真的。”
尚睿抬手，輕輕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懷裡帶：“我在笑，你剛剛的邏輯，是想為了我，做一個好人。”
被他這麼一說，沈書言耳尖瞬間泛紅，嘴硬道：“不行嗎？？”
尚睿輕輕搖頭，俯身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
“不是不行。但最好是——”
“你要為了你自己，做好自己。”
話音落，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柔軟的唇角。
”。太太尚的我。沾沾我讓，便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