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剛合上電腦，就聽見尚睿說想換衣服。
她坐在沙發上，愣了一瞬，不由自主地嚥了一下口水：“換，換什麼衣服啊。”
“睡衣啊。”尚睿答得理所當然。
“哦哦哦。”沈書言乾巴巴地應著，抬手撓了撓頭，有點侷促。
尚睿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眼底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故意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要不，先幫我洗個澡？再換衣服？”
“你你你——”沈書言舌頭都有點打結，“你不是昨天剛洗的？今天先別洗了吧。明天，明天再洗。”
“也行。”尚睿一副體貼的樣子，聲音卻拖得長長的，“就是我怕明天腫了，那隻能更麻煩你了。”
他說得一臉“我是為你好”的正經，可話裡那點得逞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沈書言站在客廳裡，又撓了撓頭：“要不，你回家住幾天吧？”
“我不想我爸媽擔心了，”尚睿說，“他倆畢竟歲數大了。”
沈書言沒話說了，只好假裝自己在認真思考，其實腦子裡一團漿糊。
尚睿趁熱打鐵，語氣更無辜了：“大夫說，不能沾水。”
“大夫沒這麼說。”沈書言反駁。
“他讓清潔的時候把護具摘下來，”尚睿慢條斯理地掰扯，“但是前兩週，不能摘。”
沈書言沉默了。
“這個吸水，會變重嗎？”尚睿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問，“要不，我試試？”
沈書言認命地閉了閉眼：“來，我先給你裹上保鮮膜。”
她知道他在演。
但她不敢賭。
她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最終還是認命地走過去，給他把右手仔仔細細地纏好——纏到一半，她帶點報復心理地，給他纏成了一隻哆啦A夢的手，圓滾滾的。
尚睿看著自己那隻圓乎乎的“藍胖子手”，倒是一點不惱，還挺滿意地端詳了一下。
浴室裡熱氣氤氳，水聲漸漸漫上來。
沈書言把花灑調好溫度，轉身面對他。
尚睿站在那裡，一隻手在很扭捏地解釦子，解了半天沒解開，看見她轉過身，立馬揚起下巴，一副“你來吧”的示意。
“你倒是配合。”她嘟囔了一句，走過去。
“我又不是沒讓你脫過。”尚睿說得極其自然。
沈書言瞪了他一眼，沒接話，伸手去解他的扣子。他配合地微微抬起左臂，讓她把衣服脫下來。
肩膀露出來的那一瞬，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避了一下，又很快收回來，落在他右手護具的固定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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