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桐見狀湊過來：“現在還有藥沒拿。”
“好，謝謝。”沈書言頭也沒抬，目光還留在單子上。
尚睿微微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帶著一點替她擋掉的意思：“謝謝你，張老師。你也早點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張雨桐聽他這麼說了，頓了頓：“好。”
沈書言這時候才抬起眼，很禮貌地補了一句：“謝謝，麻煩您了。”
張雨桐這才轉身離開。
沈書言的目光又落回單子上，一邊看一邊問：“剛剛大夫開藥的時候，你記住了嗎？一會兒我能不能再進去聽一下？”
“哎呀，沒啥大事兒，”尚睿語氣輕鬆得很，“不疼，其實我覺得，也不用拿藥了吧。”
沈書言的目光落在單子上，一字一字地讀過去——“左手橈骨遠端骨裂”。
她抬起頭看他：“你確定？”
“我確定。”尚睿答得篤定。
“不行。”沈書言把單子收好，語氣不容商量，“聽我的。你在這裡坐著，我去拿藥。”
“我跟你一起——”尚睿說著就要站起來。
但他對上沈書言那對嚴肅的眉眼，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那我在這裡等你。”
“乖，坐著吧。”沈書言說完，拎著單子走了。
尚睿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小題大做”的念頭，到底還是嚥了回去。
沈書言拿完藥回來，尚睿正坐在那兒玩手機。
她站在他面前，說：“我想進去，再問問大夫注意事項。”
尚睿沒攔著，站起身跟她一起進了診室。
大夫看見尚睿又進來了，問：“怎麼了？哪裡還不舒服嗎？”
“沒有。”尚睿答得坦然，“家裡人，想來聽聽有什麼注意事項。”
沈書言跟在他身後，一臉乖巧。
大夫倒是很耐心，一條一條地交代：“沒什麼大事兒啊。就是別受力，這個夾板帶夠四周，然後來複查。要是癢，或者想清潔，晚上可以把夾板取下來——但是千萬不能壓著，最好平放，或者墊個枕頭，前半個月不建議摘下來啊。手不能擰，不能撐，不能轉手腕。疼就吃止疼藥，冰敷。等拆了夾板，到時候再做康復訓練。”
沈書言認真聽著，末了才說：“好的，謝謝大夫。”
從大夫屋裡出來，沈書言捧著他那隻左手：“那現在，疼不疼？”
“不疼。”尚睿答得很快。
“怎麼弄的？”沈書言問。
“有個孩子暈血，前面那個老師沒扶住，我上去撐了一把。”尚睿語氣平平，“當時有點疼，我以為磕麻筋兒上了，沒當回事。後來有點腫，主任讓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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