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睿頓了頓，忽然問：“你剛剛給張老師的是什麼店？看那個卡，有點好看。”
沈書言語氣毫無波瀾，甚至沒抬眼：“想吃那個嗎？走。”
上了車，尚睿坐在她旁邊，斟酌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她非要跟來的。”
“我沒生氣，”沈書言的目光落在前方路上，語氣平穩，“看著人還不錯。”
“那你在想什麼？”尚睿問。
“我在想，”沈書言說，“晚上是不是我去次臥睡。要不壓到你手怎麼辦。”
“不用！”尚睿幾乎脫口而出。
“我覺得有必要。”沈書言堅持。
尚睿看著她，忽然服軟了，聲音裡帶著一點示弱的心虛：“我錯了。”
沈書言有點哭笑不得，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我真的沒生氣。她也沒幹什麼，只是擔心你。再說了，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
“那你非要給她卡。”尚睿小聲嘟囔。
“哦。”沈書言應了一聲，語氣有點幹吧，“不想欠她人情，也不希望她回學校說什麼。”
“但是她要真說什麼，”尚睿頓了頓，“我也不知道。我跟她不熟。”
沈書言看著他往自己身邊湊，那個明明一米八幾的大男人，這會兒卻帶著點討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好好好，知道了。”
尚睿本來覺得，自己真沒啥大事兒，不想讓沈書言擔心。
可他很快就發現——手受傷，其實是有好處的。
比如，吃晚飯的時候。
沈書言端著一碗湯，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尚睿愣了一瞬，張嘴喝了。湯鮮得很，沈書言又舀起一勺，遞過來。
他不由得彎起嘴角——一整個晚飯，他真的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尚睿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回到家，他脫外衣的時候，沈書言已經過來了，自然地幫他把袖口從手臂上褪下來，一件一件接過去掛好。
他去洗手，沈書言跟過去，幫他把袖子挽起來，又擰開水龍頭，一隻手託著他的右手，仔仔細細地替他搓洗。
尚睿站在那兒，任她擺弄，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得說，有點嚴重了。
沈書言正坐在沙發上看會議記錄，一邊看一邊給王洛洛打電話，商量著明天可能去不了的事，想著怎麼跟許地說。
尚睿想自己去倒杯水。
他剛站起來，還沒走到茶几邊，沈書言就看見了他。電話還貼在耳邊，她已經開口了：“放下。”
尚睿乖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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