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沒等到許地的回覆。
她直接從後門溜了。
出了門，她給王洛洛發訊息：“我家裡有事兒，先走，你幫我彙報，會議記錄到時候抄送我一下，謝謝謝謝謝謝！”
一連串的謝字，看得出是真急了。
她急匆匆趕到尚睿說的那家醫院，在急診室找到了他。
而在張雨桐的視角看過去，這個正快步走過來的女人，和她想象中、以及同事們口中那個“溫和”的沈書言，完全對不上號。
至少現在這一刻，她渾身帶著一股很強的攻擊性。
是年輕的，臉是年輕的，但也是強勢的。一身開會的西裝還沒換，頭髮被一枚金屬抓夾利落地夾著，高跟鞋踩在急診室的走廊上，篤篤篤的，聲音格外響。
她遠遠看到尚睿，腳下走快了些。
皺著眉，走到尚睿面前，帶著一點急和一點心疼：“怎麼回事？疼不疼？”
“還好。”尚睿的語氣倒還穩，“本來我說直接回去就行，主任跟小張老師交代，一定要把我交給我家人。”
沈書言這才注意到，旁邊還站著一個女生。
她的目光在張雨桐臉上掠過，隨即像是自己慢了半拍似的，趕緊堆起笑臉：“您好您好，麻煩您了。剛剛您墊錢了嗎？我轉您？”
尚睿的右手伸過來，握住她拿著手機的那隻手的手腕，輕輕一按：“沒有，好啦。”
他站起身，笑眯眯地看向張雨桐，語氣自然又平和：“諾，我家人到了。你可以跟主任交差了。”
張雨桐還在看沈書言，他們倆站的好近，身體幾乎貼著。
沈書言呢，還在看尚睿那隻戴著護具的手——她眼睛落在那上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張雨桐手裡捏著單子，有一瞬的不甘心，像是不想就這麼把手裡的東西交出去。可到底還是遞了出來。
沈書言接過，禮貌又客氣：“麻煩您了。”
說著，她低頭在包裡翻著什麼，很快，從包裡掏出一張餐飲的代金券，遞給張雨桐：“麻煩您了。有時間，您可以跟朋友去吃。”
尚睿有點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張雨桐也愣了一下，隨即把那張卡輕輕推了回去：“姐，您太客氣了。我跟尚老師是同事，我也不想看見尚老師受傷。”
沈書言像是這才抬起眼，認認真真地看了她一眼。
她聲音不鹹不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從容：“是的。但是收下吧，謝謝您剛剛送他來醫院。”
她拿著卡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沒有收回去的意思。
尚睿站在一旁，隱約感覺到這兩個女生之間，空氣有點不太友好了。
他適時地插了一句，語氣還是那副溫和的調子：“收下吧。他家好像沒什麼折扣。”
沈書言沒看他，直接把手裡的單子揣進包裡，雙手把卡塞進張雨桐手裡，動作乾脆，不留一絲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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